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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玉小剛:滾!我不需要任何人憐憫!

  藍霸學院,深夜。

  玉小剛坐在宿舍床邊,盯著自己的掌心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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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金聖龍血脈......不是廢物......只是覺醒得太晚......」

  他低聲重複著黑衣人的話,手指微微發抖。

  五十年了。

  他當了五十年的廢物,被家族拋棄,被同門嘲笑,連心愛的女人都不敢光明正大地去愛。

  現在有人告訴他,這一切都是錯的?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玉小剛猛地回神,心跳漏了一拍:「誰?」

  「我。」

  門外傳來柳二龍的聲音。

  玉小剛愣了一下,起身拉開門。

  柳二龍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素色長裙,頭髮隨意披散,臉上沒有半分醉意,眼神清明透亮。

  「你喝酒了?」玉小剛下意識問了一句。

  「沒喝。今晚清醒得很。」

  柳二龍徑直走進屋,反手把門帶上,在椅子上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直勾勾盯著玉小剛。

  「小剛,我有事跟你說。」

  玉小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關上門,在床邊坐下:「什麼事,這麼嚴肅?」

  「我去找了江辰。」

  玉小剛眉頭一皺:「你去找他做什麼?」

  「幫你。」

  柳二龍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聽說他有種魂技,能幫人淬鍊體質、激發潛力。我去問了,他說,可以幫你。」

  玉小剛愣了愣,隨即苦笑一聲:「幫我?二龍,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先天魂力半級,武魂變異,這是根骨問題,不是靠外力能掰回來的。」

  「他說了,根骨問題確實難辦,但未必完全沒有希望。」

  柳二龍盯著他,目光灼灼,「他說,只要你願意去找他,跟他聊聊,他就幫你看看。」

  玉小剛沉默了片刻,忽然抬頭:「他有什麼條件?」

  柳二龍張了張嘴,又閉上,猶豫了一下才開口:「他說......讓你親自去求他。」

  「求?」

  玉小剛的臉色僵了一瞬,隨即露出一抹自嘲的笑,「讓我去求一個十幾歲出頭的小子?二龍,你是不是被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我沒醉。」

  柳二龍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小剛,你聽我說。」

  「江辰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一個一輩子被人叫廢物的男人,要是連為自己求個機會的勇氣都沒有,那就算幫他逆天改命,他也還是個廢物。」

  玉小剛瞳孔微縮。

  柳二龍見狀,聲音放柔了幾分:「小剛,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可你想想,你甘心嗎?甘心一輩子被人叫廢物?甘心一輩子活在別人的嘲笑里?」

  「我......」

  玉小剛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一個字。

  他甘心嗎?

  當然不甘心。

  可這五十年來,他試過無數次,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他已經習慣了失敗,習慣了認命,習慣了把「我是廢物」這句話掛在嘴邊,說到連自己都信了。

  「可是,二龍,萬一......萬一還是不行呢?」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那就繼續不行唄,反正你也沒損失什麼。」

  柳二龍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可萬一成了呢?萬一他真的能幫你呢?」

  玉小剛沉默了很久,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又慢慢攥緊。

  「你讓我想想......」

  柳二龍沉默地看著玉小剛,眼底那團火一點一點地滅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挺可笑的。

  大半夜穿著勁裝去堵江辰的門,差點把扣子都解了,就為了給這個男人求一個機會。

  結果呢?

  人家連「想想」都要想半天。

  「行,你慢慢想。」

  柳二龍轉身,拉開門,夜風灌進來,吹得她髮絲微揚。

  她站在門口,背對著玉小剛,聲音很輕:「想好了不用跟我說,直接去找江辰。」

  這一句話,像根針,扎在玉小剛心口。

  他猛地抬頭,看見柳二龍側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疲憊。

  不是身體的累,是心累。

  那種眼神,他太熟悉了。

  五十年來,他在無數人臉上見過這種眼神。

  父親、族人、同窗、甚至是路邊素不相識的路人。

  那種「果然如此」的眼神。

  「你站住。」

  柳二龍腳步一頓,沒回頭。

  玉小剛攥緊拳頭,聲音發顫:「你......你也覺得我是廢物,對不對?」

  柳二龍沒說話。

  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殘忍。

  「你去找江辰,跟他說了那些,回來跟我說這些,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連去求人的勇氣都沒有?」

  「小剛,我......」

  「你就有!」

  玉小剛猛地站起來,椅子「哐當」一聲被掀翻在地。

  他臉色漲紅,青筋在額角突突直跳,像一頭被逼到牆角的困獸。

  「你、你們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廢物!先天魂力半級,武魂變異,一輩子只能當個大魂師!你們嘴上不說,心裡都在笑話我!」

  柳二龍轉過身,想開口,卻被他粗暴地打斷。

  「你是不是覺得,我去求那個小子,是丟你的臉?你是不是覺得,我玉小剛這輩子就活該窩窩囊囊地活著,連掙扎一下都是多餘的?!」

  「小剛,你冷靜。」

  「我冷靜不了!」

  玉小剛嘶聲力竭道:「五十年來,我忍夠了!我裝夠了!你們一個個都來告訴我你還有希望,可結果呢?結果就是讓我再多摔一次!」

  說完,他指著門外,冷冷吐出一字。

  「滾!」

  柳二龍愣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男人,忽然覺得陌生。

  她認識的玉小剛,是那個溫文爾雅、談吐不凡的理論大師,是那個在月光下給她講武魂理論時眼裡有光的男人。

  不是眼前這個,像只受傷的野獸一樣嘶吼的瘋子。

  「你讓我滾?」

  柳二龍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玉小剛心裡一顫。

  「好,我滾。」

  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夜色里。

  玉小剛站在原地,渾身發抖,看著那扇敞開的門,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忽然腿一軟,跌坐回床上。

  他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抽搐著,喉嚨里發出壓抑的、野獸般的嗚咽聲。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放下手。

  露出一張瘋狂的臉。

  雙眼血紅,眼角青筋暴起,整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玉小剛盯著自己的掌心,那上面還殘留著剛才掐出的指甲印,滲著血絲。

  在他脖頸處,一道如墨般的黑印正不斷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