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黑袍人，兜帽壓得極低，剛好站在村口的老榆樹下。
像七根插在泥里的墓碑。
正是白天在斗魂場見過的「暗影學院」戰隊。
「白天裝完逼，晚上干殺人放火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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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你們這業務範圍還挺廣。」
領頭的黑袍人抬了抬手，聲音沙啞：「老規矩，男的殺光，女的......帶走。」
「是。」
身後六人齊聲應道，身影如鬼魅般散開，朝村莊逼近。
「Oi，打架不叫我嗎？」
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
江辰從樹枝上跳下來，落在村口那條土路上，抱臂注視眾人的背影。
「我說，你們幾個半夜不睡覺，跑別人家裡幹嘛？」
七道黑影同時頓住。
領頭的黑袍人緩緩轉身，兜帽下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是你？」
「是我。」
江辰雙手插兜，歪著頭，「白天在斗魂場沒打夠，晚上想找你們練練。」
「練練？」
黑袍人聲音裡帶著幾分譏諷，「你一個人？」
「一個人。」
江辰咧嘴一笑，「夠了。」
黑袍人沉默了兩秒，然後從喉嚨里擠出一聲低笑：「史萊克的隊長，果然夠狂。」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暗紫色的魂力，在夜色中扭曲蠕動，像活物。
「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走了。」
「巧了，我也正想說這句話。」
江辰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噼里啪啦一陣脆響。
下一秒，他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黑袍人瞳孔驟縮，猛地抬手，暗紫色魂力在身前凝成一面護盾。
「嘭！」
江辰的拳頭砸在護盾上，護盾應聲而碎，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黑袍人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老榆樹上，樹幹「咔嚓」一聲，裂開一道細紋。
「你——」
黑袍人剛想開口，一隻龍鱗覆蓋的拳頭已經砸在他臉上。
「嘭！」
黑袍人腦袋一歪，整個人嵌進樹幹里，兜帽下的那截蒼白下巴，此刻歪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你什麼你？」
江辰收回拳頭，甩了甩上面的血，「我說了，我一個人就夠了。」
剩下的六名黑袍人終於反應過來，怒吼著朝他撲來。
江辰看都沒看，身後九霄龍翼「唰」地展開，翼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龍翼·橫掃。」
翼刃橫掃，六道血線同時飆起。
六名黑袍人還沒衝到近前，就齊齊倒飛出去，砸在田埂上、土牆上、糞堆上，姿勢各異，慘叫聲此起彼伏。
江辰收回龍翼，拍了拍手：「搞定。」
他走到嵌在樹幹上的黑袍人面前，伸手扯下他的兜帽。
兜帽下是一張蒼白消瘦的臉，顴骨高凸，眼窩深陷，嘴角還掛著一縷血跡。
「嘖，長得真寒磣。」
江辰嫌棄地丟開兜帽，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說，你們聖紋教據點在哪裡？」
黑袍人睜開眼，盯著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滿口血牙。
「你......你殺不了我......」
「是嗎？」
江辰挑了挑眉，食指凝聚出一縷幽藍色的魂力，緩緩探向他的眉心。
「那就試試。」
黑袍人眼神猛地一縮，想要掙扎，卻被龍爪死死摁住。
「乖，別動。」
江辰聲音溫和，「很快就結束了。」
幽藍色的魂力沒入黑袍人的眉心。
黑袍人渾身一顫，眼神開始渙散。
江辰閉上眼，琉璃神瞳瞬間發動，精神力順著魂力絲線探入對方的記憶深處。
畫面碎片潮水般湧來。
昏暗的殿堂，滴水的石壁，一排排燃燒的黑燭。
跪伏在地的黑袍人，高台上一個模糊的身影。
「去天斗城，參加大賽，找到那個叫江辰的人。」
「期間儘可能多的帶回血食......」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像被掐斷的蛛絲。
江辰從黑袍人眉心收回手指，那傢伙已經徹底癱軟，像條死狗。
「嘖，記憶里就這點貨色？」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歪頭回想了一下剛才看到的畫面。
昏暗的殿堂，滴水的石壁，還有那個模糊身影說的「找到江辰」。
「找我？那我不得主動送個上門服務？」
他咧嘴一笑，龍翼一振，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夜色中。
半個時辰後，天斗城外三十里，荒山野嶺。
江辰落在一處斷崖前，盯著面前那面長滿青苔的石壁，又低頭看了看腳底的泥土。
「應該就是這裡。」
他還是第一次使用琉璃神瞳探查記憶，不一定能百分百確認。
想到這，江辰退兩步，腳下第五魂環亮起。
「青蓮·生命領域。」
碧綠色的光暈從他掌心擴散開來，覆蓋了周圍三十丈範圍。
光暈所過之處，石壁上的青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野草從石縫裡鑽出來，連斷崖邊那棵枯死的老樹都重新抽出了嫩芽。
「嗯？」
石壁內部傳來一聲驚疑。
緊接著，石壁表面浮現出一圈圈扭曲的波紋，像水面被石子砸中，露出一道暗門。
暗門「轟」地開啟，裡面探出半個腦袋。
一個戴著黑色兜帽的乾瘦男人，眯著眼往外瞅。
「誰在外......」
話沒說完，一隻龍鱗覆蓋的拳頭已經砸在他臉上。
「嘭！」
乾瘦男人整個人倒飛進通道，撞在石壁上，滑落在地，翻了翻白眼，徹底暈了過去。
江辰收回拳頭，邁步走進暗門，環顧四周。
通道狹窄，石壁潮濕。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腐木混著鐵鏽的氣味，跟白天那黑袍人身上的一模一樣。
他沿著通道往裡走，拐了兩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十丈見方的地下大廳，石壁上嵌著幾盞昏黃的魂導燈，照得整個空間陰森森的。
大廳中央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散落著幾卷羊皮紙和幾根黑燭。
石桌後面，一個高大的黑袍人正背對著他，似乎在研究牆上掛著的一幅地圖。
「喲，忙著呢？」
江辰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語氣輕鬆。
高大黑袍人猛地轉身，兜帽下露出半張鐵青的臉。
顴骨高凸，眼窩深陷，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你是誰？！」
「你派人找我，還問我是誰？」
江辰歪了歪頭，「你們聖紋教這業務能力不行啊，情報都不共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