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不閃不避,錘身黑光大盛:「亂披風!」
一錘揮出,氣浪如牆。
蛇影撞上黑牆,「滋啦」一聲碎成光點。
刺豚斗羅瞅准空檔,整個人膨脹成球,炮彈似的撞向唐昊後背:「看老子肉彈衝擊!」
唐昊頭也不回,反手一錘往後掄。
「砰——!」
刺豚斗羅被砸得倒飛出去,撞斷三棵樹才停下,滾了一身泥。
他暈乎乎爬起來,晃了晃腦袋:「蛇矛,第二計劃!」
刺豚斗羅這話一出,蛇矛斗羅立刻會意,身影一晃便與刺豚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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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左一右,再不硬拼,只繞著唐昊遊走。
蛇矛如毒蛇吐信不時刺擊,毒液彈也總是封住唐昊追擊的路線,打法瞬間變得靈活。
「兩個老狐狸,想拖時間?」
唐昊一錘震開蛇矛,斗笠下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豈會看不出對方意圖。
一旦武魂殿更多高手趕到,今日自己恐怕真要栽在這裡。
「昊天斗羅好眼力!」
蛇矛斗羅陰笑一聲,身形飄忽如鬼魅,手中長矛只攻不守,招招直指唐昊周身要害,逼得他不得不分神應對。
另一邊的刺豚斗羅更是無恥,仗著皮糙肉厚和毒霧干擾。
時不時就鼓起腮幫「噗噗」噴兩口毒液,炸得滿地綠煙,嚴重影響唐昊的視線和行動。
「該死!」
唐昊越打心頭越急。
這兩人實力雖不及他,但配合默契,又一心拖延,一時半會竟拿他們沒辦法。
可時間每過一秒,武魂殿的援軍就更近一分。
不能再等了!
唐昊眼中凶光一閃,周身氣勢驟然暴漲。
腳下九個魂環光芒大放,尤其是最外圈那枚血紅色的十萬年魂環,更是爆發出刺目血光!
「既然你們想拖......」
唐昊低吼一聲,手中昊天錘悍然高舉,「那就看看你們拖不拖得住!」
話音未落,數枚萬年魂環竟應聲炸裂!
狂暴無匹的魂力洪流如山崩海嘯般湧入昊天錘中,錘身瞬間膨脹數倍,表面浮現出無數血色雷紋,毀滅性的氣息將周圍空氣都壓得扭曲炸響!
「我靠!玩這麼大?!」
刺豚斗羅嚇得胖臉一白,扭頭就想開溜。
「炸環?!快退!」
蛇矛斗羅更是頭皮發麻,身形急向後撤。
但已經晚了。
唐昊雙臂肌肉賁張,青筋暴起,將蓄滿炸環之力的昊天錘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悍然砸落!
「轟隆——!!!」
一道血色衝擊波呈扇形向前瘋狂席捲。
所過之處,地面寸寸崩裂,樹木連根拔起,碎石泥土如暴雨般四濺!
蛇矛與刺豚只來得及將武魂護在身前,便被這股毀滅洪流狠狠拍中。
蛇矛與刺豚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接連撞斷十幾棵大樹才狼狽落地,各自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
而唐昊則藉著這一錘的反衝之力,身形如炮彈般向後急掠。
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兩個灰頭土臉的武魂殿長老。
「咳咳......這瘋子,三言兩語,連炸環都使出來了......」
刺豚斗羅抹了把嘴角的血,心有餘悸。
他們身後壓根就沒什麼援兵,自始至終只有他們兩個人前來。
沒想到隨意一句挑釁,唐昊這小子跟瘋了一樣,不惜以傷換傷使出炸環。
蛇矛斗羅拄著長矛艱難起身,望著唐昊消失的方向,面色陰沉。
「追不上了......不過他也付出了代價。炸環反噬不小,夠他休養一陣了。」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苦笑。
雖然沒拿下唐昊,但逼得這位昊天斗羅用出炸環逃命......
這戰績,回去應該也能交差了吧?
數公里外。
江辰藏匿在空間裂隙中,琉璃神瞳映著外界那片狼藉的戰場。
地面崩裂如蛛網,斷木碎岩遍地,中央一個巨大的扇形深坑還在冒著縷縷焦煙。
「嘖,炸環......這老小子玩命的時候還挺唬人。」
他摸了摸下巴,回想起剛剛那驚天一錘,依舊心有餘悸。
這老小子即便受傷,實力依舊不弱。
這一錘要是砸在自己身上,怕不是要東一塊西一塊。
不過前提是讓唐昊能碰到自己。
實力強又怎樣?
他擁有空間穿梭,在魂力沒耗盡之前,基本免疫一切物理傷害。
至於魂力會不會耗盡,和他的造化玄天功說去吧。
更何況唐昊剛剛使出炸環,魂環反噬夠他喝一壺了。
現在不趁他病要他命,難道等他養好傷回頭砸我腦袋?
想到這,江辰身影無聲無息地融入空間漣漪,朝著唐昊逃竄的方向趕去。
......
密林深處。
唐昊單手拄著昊天錘,另一隻手死死捂著小腹。
斗笠早就不知飛哪兒去了,露出一張蒼白如紙、鬍子拉碴的臉。
「咳......咳咳!」
他猛地咳出一口瘀血,腳步虛浮地撞在一棵老樹上。
「武魂殿......這幫陰魂不散的狗東西......」
唐昊咬著牙根,感受著體內翻江倒海般的劇痛。
炸環的反噬比想像中還狠,他本就有傷在身。
這一戰後,體內魂力紊亂得像一鍋沸粥,稍微調動都會有針扎般的刺痛。
他勉強撐起身,環顧四周。
林深葉密,鳥獸絕跡,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得先找個地方療傷......」
唐昊喘著粗氣,正想邁步,腳下卻一個趔趄,差點栽進旁邊的灌木叢。
他低頭看了眼小腹。
傷口不算深,但毒矛的陰勁已經滲進去了,像有無數細蛇在血肉里鑽,又麻又癢。
「刺頭這狗東西......真他娘的難纏。」
唐昊啐了口帶血的唾沫,從懷裡摸出個皺巴巴的皮囊,仰頭灌了兩口烈酒。
火辣辣的液體滾過喉嚨,總算壓下一絲寒意。
他靠著樹幹歇了會兒,等眼前那陣黑霧散去,才拖著錘子,一步一挪地往林子更深處走。
錘頭在地上劃拉出歪歪扭扭的痕跡,混著血跡,像條垂死掙扎的蜈蚣。
「媽的,等老子傷好了,非把刺豚那老小子錘成爛泥......」
這時,唐昊忽然腳步一頓。
一股極淡、卻熟悉到骨子裡的氣息,毫無徵兆地闖進感知里。
清清涼涼,帶著草木特有的溫潤生機,像春日雨後新抽的嫩芽。
這氣息......是阿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