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沉默片刻，緩緩收錘：「你們知道是誰？」
「不敢說百分百。」
黑衣人揉了揉肩膀，語氣玩味，「前些日子，聖教有一名聖殿負責人被人殺死，我們檢視戰鬥痕跡後，在戰場發現一些空間魂技的氣息。」
「其中，還包含冰火兩種屬性。」
「空間？冰火屬性？」
唐昊斗笠下的臉龐驟然陰冷，上手力道再次加重：「你們覺得昊天斗羅是一個傻子嗎？」
「一個魂師怎麼可能會存在三種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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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給我一個滿意的回答......」
黑衣人被昊天錘壓得肩頭一沉，卻絲毫不慌，反而發出沙啞的低笑：
「昊天斗羅息怒。若真是尋常魂師，自然不可能。但......這世上總有些怪胎，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慢悠悠在空中比劃：「比如，雙生武魂者若兼修特殊功法，或武魂本身蘊含多屬性，雖然罕見，但並非沒有先例。」
唐昊眼神微凝：「你們懷疑誰？」
「天斗城近日風頭最盛的年輕魂師，莫過於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的參賽者。」
黑衣人兜帽下的嘴角咧開，「而其中，藍霸學院，或者說史萊克戰隊裡，恰好有位叫江辰的小子。」
「江辰？」
唐昊重複這個名字，斗笠下的眉頭皺起。
「對，就是他。」
黑衣人語氣篤定，「此子不僅天賦極強，實力更是遠超表面。並且，聖教那位聖殿負責人隕落當晚，他『恰巧』不在學院。」
唐昊沉默片刻，忽然冷笑出聲：「你們聖紋教倒是訊息靈通。不過......借刀殺人的把戲，玩到我頭上了？」
黑衣人一愣，有些不解道：「昊天斗羅何出此......」
話音未落，黑衣人就被一股巨力直接摁進了土牆裡，牆體「咔嚓」一聲裂出蛛網般的縫隙。
「當我傻？」
唐昊上前一步，單手壓著錘柄，聲音冰冷，「你們這幫老鼠，真把老子當槍使？」
黑衣人被錘子壓得胸腔發悶，兜帽下的紅光急促閃爍了兩下，掙扎道：「咳咳......冕下誤會了，我們只是提供線索......」
「提供線索？」
唐昊嗤笑一聲，手腕又往下沉了半分，「你的意思是，一個魂宗殺了一個魂聖？」
「你們真把老子當成傻子了？」
黑衣人被昊天錘死死壓在地面，沉默片刻，開口道：「看來，昊天斗羅是不相信我們提供的資訊了？」
話落，他周身驟然炸開一團黑霧。
如同墨汁潑灑般瀰漫開來，緊接著身影「唰」地消散在原地，彷佛從未存在過。
下一刻，黑霧在茅屋另一側重新匯聚，緩緩凝實成一道略顯模糊的人形輪廓，飄忽在半空中。
「桀桀桀...昊天斗羅莫急。」
沙啞的笑聲從黑霧中傳出，「情報真假，你親自驗證便是，何必動怒呢？」
唐昊扛起昊天錘，斗笠陰影下的嘴角扯了扯：
「驗證？老子現在就先驗證驗證你這霧化的魂技耐不耐錘。」
話音未落，錘身黑光暴漲，帶起一陣呼嘯的勁風就朝黑霧砸去！
黑霧輕飄飄往後一盪，險而又險地避開錘風，「冕下息怒，我們可是帶著誠意來的。那江辰若真是普通魂宗，聖教自然不會在意。可若他身懷異寶，或與那晚之事有關......」
黑霧扭了扭，語氣蠱惑：「您就不想知道，他哪來的膽子動藍銀皇？又或者...他背後站著誰？」
唐昊動作一頓，錘子懸在半空：「繼續說。」
「大賽期間，魚龍混雜。」
黑霧慢悠悠地飄到窗邊，「我們聖教恰巧有『眼線』在史萊克，若昊天斗羅有興趣，不如合作一番？您查您的仇，我們...抓我們的人。」
「眼線？」
唐昊冷哼，「就你們那倆叛逃的小崽子？」
黑霧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像是被噎住了：「冕下訊息倒是靈通...不過，叛逃不叛逃不重要，能用就行。」
唐昊收起昊天錘，抱臂靠在牆邊：「怎麼合作？」
「簡單。」
黑霧凝聚出一隻枯瘦的手掌，做了個「請」的手勢。
「大賽開幕那天，天斗城勢必混亂。屆時我們會製造些『小動靜』，把江辰引到城外。剩下的...就看冕下的手段了。」
「若他真是那晚之人，您大仇得報。若不是，您也沒損失，如何？」
唐昊沉默幾秒，忽然嗤笑：「你們聖紋教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白給我當打手？」
「互利互惠嘛～」
黑霧發出嘎嘎怪笑，「我們只要他身上的『東西』，至於人...死活不論。」
「成交。」
唐昊抬手壓了壓斗笠，「不過，若讓老子發現你們耍花樣......」
「不敢不敢。」
黑霧連忙擺手，身影開始緩緩消散，「那便說定了，開幕日，城外見......」
最後一絲黑霧滲入牆縫，茅屋重歸寂靜。
唐昊盯著黑衣人消失的位置，半晌才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一窩老鼠，也配跟老子談合作？」
他轉身推開破窗，望著遠處天斗城的方向，斗笠下眸光森寒。
「江辰...最好不是你。」
「否則，老子讓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
與此同時，草屋百米外。
虛空忽地扭曲了一下。
江辰站在空間裂縫中，琉璃神瞳泛著青金流光，透過精神力感知屋內屋外所有的情況。
「唐昊這老小子，什麼時候和聖紋教勾結了？」
雖然看不到屋內的景象，但透過精神力，江辰還是能感知到二人的動作。
他回憶著剛才透過精神力感知到的模糊場景。
唐昊周身驟然爆發的魂力波動，以及那個黑衣人影特有的、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
兩者雖然短暫對峙，但很快氣氛就變了。
不像是談崩，更像是在......討價還價。
「能讓唐昊這老小子暫時放下錘子聽人說話......大機率和藍銀皇有關，說不定還包含唐三......」
「不對......」
江辰轉念一想，自己擊殺聖紋教那邪惡魂師時，並沒有掩蓋戰鬥的痕跡。
以這幫老鼠的敏銳程度，再加上一些詭異的靈魂秘法，未必不能猜到兇手的身份。
也就是說，唐昊和聖紋教達成的交易中，未必不包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