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瞳孔一縮,瞬間明白此人的意圖。
一個魂聖級別的墮落魂師,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個家庭的鮮血。
今天一旦讓他逃脫,日後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死在他手裡。
想到這,江辰不再保留,腳下第四魂環亮起深邃黑光,空間之力涌動。
下一刻,整個人如同幻影般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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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黑袍人捂著被冰火之力侵蝕的右肩,在密林中踉蹌逃竄。
傷口處冰火交加,疼得他齜牙咧嘴,心裡早把江辰罵了八百遍。
「該死的小鬼......那桿槍到底是什麼邪門玩意兒!」
他回頭瞥了眼遠處逐漸縮小的村落火光,兜帽下露出半截乾裂的嘴唇,扯出一個猙獰的笑。
「等老子養好傷,非得把你抽魂煉......」
「抽魂煉什麼?」
一道懶洋洋的嗓音突然貼著他耳朵響起。
黑袍人渾身汗毛倒豎,猛地扭頭。
就見江辰不知何時倚靠在旁邊樹杈上。
單手托腮,另一隻手還拎著那杆紅藍紋路流轉的長槍。
槍尖正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樹幹。
顯然已經等候他多時。
「你、你什麼時候......」
「就剛才啊。」
江辰跳下樹,槍桿往肩上一扛,咧嘴笑道:「跑挺快嘛,差點沒追上。」
黑袍人瞳孔驟縮,腳下黑霧暴涌就想再逃。
江辰身影一晃,再次堵在他退路上,面帶微笑。
「別掙扎了,除非你能正面擊敗我,不然,你今天就算是上天下海,我也能將你逮住!」
黑袍人兜帽下的紅光劇烈閃爍,喉間擠出嘶啞的咆哮:
「小子,你當真要趕盡殺絕?!」
江辰掏了掏耳朵,一臉嫌棄:「這話說的,好像我才是反派似的。你放火抓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那些村民求沒求饒?」
話音落下,他腳下青蓮虛影一閃,身形如鬼魅般再度欺近。
冰火長槍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刺黑袍人咽喉!
「老夫跟你拼了!」
黑袍人厲喝一聲,周身黑霧瘋狂翻湧,竟在身前凝成一面布滿猙獰鬼面的巨盾。
槍尖與鬼面盾轟然相撞!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冰火之力與邪惡魂力激烈對沖,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將周圍樹木攔腰震斷。
黑袍人借力倒飛,口中噴出一口黑血,氣息再度萎靡。
江辰也被震退兩步,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他抬眼看向黑袍人再一次狼狽逃竄的背影,腳下第四魂環再度亮起。
「青蓮·虛空橫渡!」
身影倏地模糊,原地只留下一朵緩緩旋轉的青色蓮影。
下一瞬,他已如瞬移般出現在黑袍人正前方。
長槍橫掃,槍桿結結實實抽在對方腰腹!
「噗!」
黑袍人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撞斷三四棵大樹才滾落在地。
兜帽滑落,露出一張蒼白枯瘦、布滿詭異黑紋的臉。
他掙扎著想爬起,江辰的槍尖已抵在他眉心。
冰寒與灼熱交織的鋒銳氣息,刺得他皮膚生疼。
「別、別殺我......」
黑袍人聲音發顫,「我、我知道聖教很多秘密,我可以告訴你——」
「打住。」
江辰打斷他,槍尖微微下壓,「你們那老鼠窩的秘密我沒興趣。我就問一句,村里那些人呢?」
黑袍人喉結滾動,艱難開口:「都、都獻祭給聖紋了......」
江辰眼神一冷。
槍尖毫不猶豫地往前一送!
「嗤。」
冰火之力瞬間貫腦,黑袍人渾身一僵,眼中紅光徹底熄滅,周身黑霧如潮水般潰散。
江辰收槍,看著地上迅速乾癟的屍體,撇了撇嘴。
「下輩子記得當個好人,雖然你大機率沒下輩子了。」
他俯身翻了翻黑袍人的衣物。
除了一些零碎的金魂幣和幾瓶氣味刺鼻的黑色藥液外,只找到一塊刻著扭曲符文的骨牌。
「又是這玩意兒......」
江辰隨手將骨牌收起,轉身朝村落方向望去。
火光已漸漸熄滅,只余縷縷黑煙升騰。
他嘆了口氣,腳下青蓮虛影流轉,身形幾個起落便回到村中。
那孩子還蜷在牆角,聽見動靜嚇得一哆嗦。
抬頭見是江辰,眼淚又涌了出來。
「結、結束了?」
「結束了。」
江辰蹲下身,揉了揉他腦袋,「壞蛋被打跑了。」
孩子「哇」一聲哭出來,死死拽住江辰衣角。
江辰無奈,只得拎著他走出廢墟,在村口找了塊還算乾淨的大石坐下。
「村里就你一個了?」
孩子抽噎著點頭:「爹娘......都、都被黑霧抓走了......」
江辰沉默片刻,從魂導器里摸出塊糖塞進他手裡。
「吃吧,甜的壓壓驚。」
孩子攥著糖,淚眼婆娑地問:「大哥哥......你是魂師大人嗎?」
「算是吧。」
江辰望了眼天色,「等會兒送你去附近鎮子,那邊有武魂殿的人,會安頓你。」
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口舔著糖,忽然小聲說:「那個穿黑衣服的壞人......之前好像提到過『大賽』......」
江辰動作一頓:「大賽?」
「嗯......」
孩子努力回憶,「他,他好像說過什麼......大賽期間,血食更好找......」
江辰眯起眼。
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即將開幕。
各大學院精英齊聚,魚龍混雜......
墮落魂師想趁亂搞事?
江辰眉頭一挑,把最後半塊糖塞進孩子嘴裡。
「血食?這幫老鼠還真會挑時候。」
他拎起孩子,腳下青蓮虛影一閃,朝最近的小鎮掠去。
「走,先給你找個管飯的地方。」
......
三日後,藍霸學院門口。
寧榮榮踮著腳朝路口張望,嘴裡嘀嘀咕咕:
「說好三天回來,這都第三天下午了!」
小舞蹲在石階上啃胡蘿蔔,含糊道:「放心啦,江辰那傢伙答應的事從沒鴿過。」
「鴿什麼鴿,你當他是信鴿啊!」
寧榮榮剛說完,就見遠處一道人影晃悠悠走來,肩上還扛著個鼓囊囊的麻袋。
「喲,都在呢?」
江辰把麻袋往地上一扔,濺起一蓬灰。
寧榮榮捏著鼻子跳開:「這什麼呀?臭烘烘的!」
江辰拍了拍手裡的灰塵,「沒辦法,運氣不好,路上遇見了點情況。」
朱竹清掃了眼麻袋底部隱約露出的黑袍碎片,清冷道:「你遇見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