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快大賽了嘛,攢點私房錢。」
奧斯卡搓著手,小聲道,「聽說今年各大學院都下血本了,咱史萊克雖然不差,但我總得備點應急資金不是?」
朱竹清咬了一口糖葫蘆,冰山臉上難得露出一絲鬆動。
「確實甜。」
「是吧!」
奧斯卡得意地昂起頭,「我這叫商業頭腦!等大賽開始,我就在賽場外賣,保證賺翻!」
寧榮榮眼珠一轉:「那我要入股!分成五五......不,四六!我四你六!」
「榮榮大小姐,您就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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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苦著臉,「弗蘭德院長昨天還說要收攤位管理費呢,我這小本生意經不起折騰啊。」
幾人正說笑著,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只見一隊身穿月白色魂師袍的人馬浩浩蕩蕩走來。
為首的是個手持權杖的老者,胸口繡著星冠圖案,氣勢十足。
周圍路人紛紛避讓。
「那是......星羅帝國的人?」唐三眯起眼。
寧榮榮踮腳張望:「星羅帝國也來天斗城報名?他們不是有自己賽區嗎?」
奧斯卡壓低聲音:「聽說今年賽制改了,兩大帝國種子隊伍可以直接晉級淘汰賽,他們估計是來探風的。」
那隊星羅魂師經過時,為首老者似有所感,目光銳利地掃過唐三幾人。
尤其在朱竹清身上停留了一瞬。
朱竹清握糖葫蘆的手微微收緊,黑衣下的身軀繃直。
好在老者並未多言,領著隊伍徑直朝武魂殿方向去了。
待那隊人走遠,寧榮榮才鬆口氣:「嚇死我了,剛才那老頭眼神好兇。」
朱竹清垂下眼睫,聲音微冷:「是星羅皇室的人。」
唐三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沒多問,只道:「先回學院吧,把這些情況告訴大家。」
三人告別奧斯卡,匆匆往回趕。
街對面屋頂上,一道黑袍人影靜靜立著。
兜帽下的紅光追隨著唐三幾人的背影,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弧度。
「史萊克......七寶琉璃宗公主......星羅朱家......唐昊的兒子......」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既然如此,不如再添一把火。」
黑袍人無聲躍下屋頂,像片落葉般飄進巷子陰影里。
街對面,奧斯卡正埋頭數著糖葫蘆串兒。
「一串兩個銅魂幣,十串二十......嘖,弗蘭德院長要抽三成管理費,黑,真黑。」
他剛把銅板揣進兜,後頸汗毛突然一豎。
「誰?!」
奧斯卡猛地轉身,巷口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幾片枯葉。
「怪了......」
奧斯卡撓撓頭,推著小車快步離開,嘴裡哼起不成調的小曲兒給自己壯膽。
他沒看見的是,自己的脖頸處,隱約浮現一團漆黑的霧氣,在陽光下微微蠕動了一下,彷佛活物。
......
江辰從落日森林返回時,天色已近黃昏。
他正琢磨著怎麼跟弗蘭德解釋又「失蹤」了三天,遠處山坳里忽然衝起一道濃煙。
「著火了?」
他眯眼望去,只見幾里外一個小村落火光沖天,黑煙滾滾而上,把半邊天都染成了暗紅色。
更詭異的是,那火光里透著一股子陰冷。
不是尋常柴火燃燒的焦糊味,而是一種混合著腐臭與鐵鏽的、讓人頭皮發麻的氣息。
江辰腳下青蓮虛影一閃,身形如箭般朝村落掠去。
越靠近,那股邪惡氣息越濃。
村口的老槐樹燒得只剩半截焦炭,火舌舔過土牆,卻沒發出噼啪聲,反而像是有無數細碎的嘶嚎在火焰里翻滾。
江辰落在村中空地上,四周房屋大半已塌,火海中不見半個人影。
「有人嗎?」
他喊了一聲,回應他的只有火焰詭異的嗚咽。
忽然,東頭一間還沒完全燒垮的土屋裡傳出一聲微弱的抽泣。
江辰腳下一踏衝過去,踹開半掩的木門。
屋裡沒著火,卻比外頭更冷。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蜷在牆角,臉上糊滿黑灰,正死死捂著嘴發抖。
見他進來,孩子嚇得往後縮,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別怕。」
江辰蹲下身,儘量把聲音放輕,「村里其他人呢?」
孩子哆嗦著指向屋後:「跑、跑了......有個穿黑衣服的怪人,放火......還抓人......」
黑衣?
江辰心頭一凜,心裡浮現一個詞。
墮落魂師!
在這個時代,並沒有所謂邪魂師的稱呼,更多是將這些擁有邪惡武魂、且墮入歪門邪道的人稱為邪惡魂師。
幾乎同時,屋外火光猛地一暗。
一道沙啞的嗓音從門口傳來。
「喲,這兒還漏了一個。」
江辰轉身,看見門口堵著個黑袍人。
兜帽壓得很低,只露出半截乾瘦的下巴。
周身纏繞著灰黑霧氣,那股腐木混鐵鏽的味道正是從他身上散出來的。
「魂宗?」
黑袍人歪了歪頭,兜帽下兩點紅光閃爍,「正好,缺個實驗材料。」
他抬手一揮,灰黑霧氣如活蛇般竄向牆角的孩子。
江辰一步擋在前,青蓮虛影在身後綻開,淡青光罩瞬間撐起。
「嗤——」
霧氣撞在光罩上,竟發出腐蝕般的聲響。
「有點意思。」
黑袍人低笑一聲五指一握,霧氣驟然凝成一隻巨爪,朝著光罩狠狠抓下!
江辰看著那抓下的灰黑巨爪,抬手撤去光罩腳下一蹬。
身形不退反進,右手握拳,冰藍與赤紅雙色魂力瞬間纏繞而上,對著霧氣巨爪一拳轟出!
「砰——!」
冰火交織的拳勁與巨爪撞在一起,氣浪炸開,直接將土屋半面牆掀飛。
黑袍人被震得後退半步,兜帽下的紅光閃爍了一下:
「冰火雙屬性?小子,你武魂有點意思。」
「有意思的還在後頭呢。」
江辰甩了甩手腕,青蓮虛影在身後緩緩旋轉,「大白天放火抓人,你們這幫穿黑袍的是不是見不得光?」
「牙尖嘴利。」
黑袍人沙啞低笑,周身灰黑霧氣驟然膨脹,化作數條觸手朝他纏來。
「等把你做成傀儡,看你還能不能嘴硬。」
江辰腳踩虛空蓮影,身形在觸手縫隙間靈活閃避。
「傀儡?就你這手藝,做出來的怕是連村口木匠都不如。」
說著,他瞅准一個空檔,右手並指如槍,淡青色槍意凝於指尖,猛地刺向一條觸手根部。
「嗤啦——」
霧氣觸手被槍意撕裂,黑袍人悶哼一聲,顯然沒料到江辰攻擊如此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