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隻感覺背後脊椎處傳來陣陣麻癢,彷佛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藍銀草武魂不受控制地自行釋放,一根根淡藍色的草葉從掌心鑽出,卻不再是往日柔韌的模樣,而是微微顫抖著,表面浮現出淡金色的細密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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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粗、變長,顏色也從淡藍漸次加深,轉為深邃的靛青色。
葉脈處金紋蔓延,如同古老的符文。
原本只是尋常植物的藍銀草,此刻卻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尊貴氣息,草葉無風自動,輕輕搖曳間竟有點點微光散逸。
「我的武魂......進化了?」
唐三隻感覺體內有什麼力量被啟用,像是某種血脈之力。
「難道,我的武魂並不是普通的藍銀草?」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剛覺醒武魂時那毛頭小子。
多年孜孜不倦的學習,他自然知道,雙生武魂之間的品質和力量是相近的。
自己覺醒的可是頂級武魂昊天錘,另一個的藍銀草也不可能簡單。
現在看來,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藍銀草武魂蘊含的力量,現在才真正展現。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周圍植物的聯絡陡然增強了數倍,甚至能模糊感知到遠處草木細微的生命波動。
變化並未停止。
他額前悄然浮現出一道淡金色的複雜紋路,若隱若現。
掌心湧出的藍銀草越發粗壯堅韌,草葉邊緣甚至泛著金屬般的冷光,輕輕擺動時,竟將地面劃出淺淺白痕。
「咔嚓。」
體內似乎傳來某種枷鎖斷裂的輕響。
唐三周身魂力不受控制地鼓盪起來,魂力竟直接來到四十三級!
他趕忙收斂心神,全力運轉玄天功,引導那磅礴藥力與覺醒的血脈之力融合。劇
痛逐漸轉為一種充盈的脹滿感,彷佛乾涸的河床被甘泉洶湧灌入。
不知過了多久,唐三周身激盪的氣息緩緩平復。
他睜開雙眼,眸底似有湛藍光華一閃而逝。
抬起右手,心念微動。
一株足有嬰兒手臂粗細、高達兩米的靛青色植株自掌心蓬勃生長而出。
葉片寬厚,金紋銘刻,通體流轉溫潤光澤,隱隱散發的威壓讓周圍地面的普通藍銀草紛紛伏倒,如同臣民朝拜君王。
「藍銀......王。」
唐三輕輕撫過那堅韌而充滿生命力的葉片,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揚起。
雖然比不上辰哥那神秘的青蓮武魂,但至少有他七八成的實力,這也足夠了。
況且,唐三隱隱感覺,藍銀王並不是自己武魂的終點。
或許,自己的武魂還能進一步進化!
......
天斗城,月軒。
頂層琴室內,一位氣質嫻靜的美艷女子正端坐於古琴前。
她十指輕撫琴弦,流水般的樂音在室內緩緩流淌,窗外月光灑落,為她周身鍍上一層朦朧清輝。
「砰!」
下一刻,房門被猛地撞開,一道高大的人影裹挾著夜風闖入。
斗笠低垂,遮住了大半面容,但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狂暴氣息與濃重血腥味,瞬間撕裂了一室寧靜。
琴聲戛然而止。
女子十指按在弦上,抬眸望去,瞳孔微縮。
唐昊踉蹌一步,斗笠滑落,露出那張鬍子拉碴、眼窩深陷的臉。
他胸口劇烈起伏,粗布衣袍上還沾著泥石碎屑,整個人像是剛從哪個山溝里滾出來的瘋漢。
「月華......」
唐月華嬌軀微顫,連忙起身,目光落在唐昊滲血的指甲和衣袍下擺的破損處,眉頭微蹙。
「二哥,你這是......」
「阿銀不見了。」
唐昊打斷她,聲音里壓著某種瀕臨崩潰的顫抖,「有人......有人把她帶走了。」
唐月華瞳孔驟縮,嫻靜的面容第一次出現裂痕。
她快步上前,幾乎要觸到唐昊的手臂,又在半空停住:「你說清楚,什麼叫不見了?你不是把她安置在......」
「山洞塌了,什麼都沒留下。」
唐昊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我回去的時候,只剩一堆爛石頭。沒有痕跡,沒有氣息,她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室內陷入死寂。
唐月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難道是武魂殿?」
「不像。」
唐昊搖頭,眼底翻湧著血絲,「如果是比比東,她會留陷阱等我,這不像她的風格。」
他忽然抬手,用力抹了把臉,「月華,幫我查。最近大陸上,有沒有出現擅長空間手段、或者能完全抹除痕跡的封號斗羅。」
唐月華沉默片刻,點頭道:「我會動用月軒的所有眼線。但二哥,你現在的狀態......」
「我沒事。」
唐昊彎腰撿起斗笠,胡亂扣回頭上,陰影重新遮住他半張臉,「我得繼續去尋找阿銀的線索,我已經害她死過一次,不能再讓她承受這種痛苦。」
他轉身要走,唐月華忽然叫住他:「二哥。」
唐昊頓住腳步,沒回頭。
「如果......」
唐月華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如果真是沖你來的,那人的目標或許不止阿銀。你和小三,都要小心。」
唐昊肩膀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隨即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含糊的「嗯」,身影便沒入走廊的黑暗裡。
腳步聲遠去後,唐月華緩緩坐回琴前,指尖懸在弦上,卻遲遲沒有落下。
「能把二哥逼成這樣......到底是誰?」
......
另一邊。
戴沐白和馬紅俊跟著黑袍人走了幾天,終於抵達一座灰黑色的巨大建築。
建築像只匍匐的巨獸,牆壁上爬滿暗綠色的藤蔓,僅有幾扇窄窗透出昏黃的光。
「到了。」
黑袍人沙啞的聲音響起,抬手按在鏽跡斑斑的鐵門上。
門無聲滑開,一股混合著霉味與金屬腥氣的風撲面而來。
馬紅俊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老大,這地方怎麼像墓穴......」
戴沐白瞪他一眼,邁步跟了進去。
門內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甬道,兩側牆壁嵌著幽幽發光的魂導燈,勉強照亮腳下濕滑的石階。
走了近百級,眼前豁然開朗——是個足有球場大小的地下大廳。
廳內零星站著幾個披著同樣黑袍的人,聽見腳步聲,紛紛轉頭看來。
兜帽下的目光冰冷而探究,像在打量新到的貨物。
「新人?」
一個身材格外高大的黑袍人走過來,聲音低沉。
領路的黑袍人低笑一聲:「兩個『棄子』,底子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