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吱聲啊小奧！」馬紅俊伸手捅他胳膊。
奧斯卡糾結地抓了抓頭髮：「可是......咱們畢竟是一起從史萊克出來的，就這麼走了......」
「什麼一起出來的！」
戴沐白怒聲打斷道：「他們現在根本就沒有把我們當隊友！」
「可......」
奧斯卡只覺得戴沐白現在有些陌生。
以前的戴沐白，雖然有些狂妄自大，但至少是一個奮發向上的熱血魂師。
可現在呢？
遇到一些挫折想的不是怎麼打回去，而是第一時間選擇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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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值得他追隨嗎？
「小奧，你的決定是什麼？」
戴沐白虎目盯著奧斯卡，一字一頓道。
奧斯卡看著戴沐白眼中近乎偏執的怒火，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勸說的話咽了回去。
馬紅俊見狀，胖臉上擠出個乾笑：「哎呀小奧，你別這副樣子嘛！老大說得對，樹挪死人挪活，咱仨到哪兒不能吃香的喝辣的？何必在這兒受窩囊氣！」
戴沐白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就這麼定了。今晚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走。」
「這麼快？！」奧斯卡猛地抬頭。
「不然呢？等著被他們趕出去？」
戴沐白斜他一眼，轉身就往宿舍方向走，「胖子，跟我去收拾。小奧，你自己想清楚。」
馬紅俊趕緊屁顛屁顛跟上去，留下奧斯卡一個人坐在樹下發呆。
奧斯卡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搖頭苦笑。
戴沐白說得沒錯，以他的天賦，到哪裡都是主力。
可如果不是史萊克學院的培養，自己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更何況自己和江辰也沒有什麼矛盾，相反，江辰在前期的訓練中，也幫了他很多。
對於江辰，他也是實打實的服氣。
同樣是輔助系魂師，江辰不僅能做到輔助系能做的一切，連輔助系做不到的他也能做到。
這樣的天才，既是他追逐的目標，也是他學習的物件。
至於離開？
既是懦夫的選擇，也是背信棄義的做法。
......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戴沐白和馬紅俊揹著鼓鼓囊囊的行李，一前一後走出宿舍樓。
兩人腳步匆匆，刻意繞開訓練場，專挑偏僻的小路往學院後門摸。
「老大，咱真不跟弗蘭德院長說一聲？」
馬紅俊回頭看了眼生活了好幾年的學院，胖臉上多少有點不舍。
「說了還能走？」
戴沐白頭也不回，「少廢話，趕緊的。」
馬紅俊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嘆了口氣，「唉，小奧那傢伙竟然背叛了我們，真是看錯他了。」
戴沐白神情黯淡。
奧斯卡的天賦是他們三人中最好的，現在失去這個助力，後面的計劃怕是要耽擱。
他們一路沿著西邊向外走，抵達一處霧氣繚繞的老槐樹下時，戴沐白腳步瞬間一頓。
就見一道瘦高人影背對著他們，雙手負在身後，眼鏡片在晨光里反著幽幽的光。
馬紅俊差點一頭撞上戴沐白後背，探出腦袋一看，胖臉瞬間白了。
「院、院長？！」
弗蘭德緩緩轉過身，鷹眸在兩人身上掃過，沉聲道：「你們，都想好了？」
兩人神色一怔。
戴沐白硬著頭皮道：「院長，我們都想好了。」
弗蘭德雙手負在身後，沉默地盯著兩人看了幾秒，隨後卻只是平平淡淡地「嗯」了一聲。
「既然想好了，那就走吧。」
戴沐白一怔。
他預想過很多種場面。
痛心疾首的挽留、疾言厲色的訓斥，甚至是被指著鼻子罵忘恩負義......
卻唯獨沒料到會是這麼一句輕飄飄的送客。
「院、院長......」
馬紅俊張了張嘴，胖臉上寫滿了錯愕，「您......您不攔我們？」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卻看不出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攔？我弗蘭德什麼時候幹過強留人的事兒？」
他側過身，讓出通往學院後門的小路，「腳長在你們自己身上，愛去哪兒去哪兒。」
戴沐白只感覺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默默攥緊了行李揹帶。
原先準備好的那一套「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的狠話，此刻全噎在喉嚨里，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行......」
戴沐白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梗著脖子，「那我們就.....走了。」
「嗯，走好。」
弗蘭德甚至擺了擺手，動作隨意得像在打發倆問路的。
馬紅俊看看院長，又看看戴沐白僵硬的背影，最後苦著臉，挪著步子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踏出後門，腳步聲在清晨的霧氣里顯得格外空洞。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路的盡頭，弗蘭德才緩緩摘下滑到鼻樑的眼鏡，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鏡片。
「唉，終究還是走到這一步。」
戴沐白和馬紅俊都是跟了他多年的學生，不可能沒有感情。
可惜，心散了，強留也沒有任何意義。
不遠處的樹蔭下。
奧斯卡站在陰影中，默默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眼中最後一絲迷茫逐漸消失。
戴老大，胖子，走吧，走好.......
奧斯卡默默注視著那條被晨霧吞沒的小路，輕聲自語。
......
清晨，藍霸學院訓練場上。
弗蘭德揹著手站在隊伍前，眼鏡片後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
「有件事通知一下，戴沐白和馬紅俊，今早離隊了。」
空氣安靜了一秒。
「啊？！」
寧榮榮小臉上寫滿震驚，「他們真走啦？！」
小舞眨巴著兔眼，扯了扯旁邊唐三的袖子：「小三，我是不是沒睡醒？」
唐三苦笑搖頭，顯然也剛消化這個訊息。
朱竹清只是睫毛微顫，清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彷佛早料到會有這一天。
江辰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走就走唄，省得團隊有人拖後腿。」
弗蘭德嘴角抽了抽，沒接話。
戴沐白和馬紅俊的實力，的確有些跟不上現在的團隊。
以他們驕傲的性子，即便今天不走，以後也是會離開的。
柳二龍在一旁抱著胳膊，冷哼道：「兩個沒良心的白眼狼，虧學院養他們這麼多年！」
「行了。」
弗蘭德擺擺手，「人各有志，強求不來。從今天起，戰隊正式調整陣容。」
他目光掃過眾人：「江辰、唐三、小舞、朱竹清、寧榮榮、獨孤雁、葉泠泠，你們七個是正選。」
「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