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蠢熊被雷劈開智了?
碧姬嘴唇輕張,眼神中更是毫不掩飾地驚訝。
這回可不是裝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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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眼中的喜意就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
帝天大人......這可是他說的!
我向來醫者父母心,陪著一起去史萊克......
很合理吧?
碧姬看了眼熊君,又看了眼龍耀塵。
她輕輕嘆了口氣。
「真是拿你沒辦法。」
「既然如此,我先回生命之湖一趟。」
「此事總得和帝天大人說明一下。」
「正好......」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
「你傷成這樣,我也不放心。」
「等稟明帝天大人,我便與你們一同去史萊克住上一段時間。」
熊君聞言,也高興得連連點頭。
「好啊!」
「正好省得本君有什麼事,還得喊人回星斗找你。」
「小子,我們倆一起去你們史萊克住上一陣,沒問題吧?」
「自無不可。」
龍耀塵點了點頭,雖然剛才已經和碧姬簡單地說過了。
但他還是向對方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碧姬前輩了。」
「無妨。」
碧姬語氣平靜。
只是嘴角,卻不易察覺地彎了一下。
······
生命之湖。
湖面漂浮的霧靄之氣,彷佛過去了萬年,也不會有一絲變化。
「你是說......熊君要去史萊克養傷?」
帝天淡淡的說道,語氣中聽不出一絲情緒。
「是的。」
碧姬臉上露出了幾分無奈。
「您知道的,那傢伙的脾氣倔得很。」
「去一趟史萊克,得了一些好處。」
「這不!」
「立馬就把星斗丟在腦後了。」
帝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碧姬。
彷佛看的不是碧姬,而是碧姬身後的方向。
「剛去就突破了嗎......」
「有點意思。」
帝天雙手負於身後,語氣帶著幾分興趣。
「那你呢?」
「我?」
碧姬愣了一下。
她好像還沒說吧?
「你也想去不是嗎?」
帝天淡淡的說道。
碧姬頓時連呼吸都停下了。
她承認,之前和帝天確實有些說不清楚的事情。
但是現在......
對方也不能阻止她奔向更好吧?
星斗大森林,她實在找不到有什麼盼頭。
真要指望主上......
當年能把主上傷成這樣的那些存在,難道如今就不存在了嗎?
人類才是出路啊!
見她沒有說話,帝天自然也知道了答案。
他擺了擺手。
「去吧,正好照料著那頭蠢熊。」
就這麼......簡單?
碧姬甚至都做好了大吵一架的準備,結果對方就這麼放她離開了?
她心裡忽然升起了幾分莫名的情緒,但被她強壓了下去。
碧姬不再多說,點了點頭就轉身離去。
只是沒走出去兩步,帝天的聲音再次響起。
「記住......魂靈乃重中之重。」
「此事關係魂獸未來,也是主上親自交代的任務。」
「不得出任何差池。」
話音落下,一片黑鱗飛出,落到了碧姬的手裡。
碧姬看著這塊傳說中的「龍之逆鱗」,自然知道不是給自己的。
剛才壓下去的情緒又翻湧了上來。
果不其然,帝天聲音繼續響起。
「給龍耀塵,熊君受傷了,本座不放心。」
「讓那小子注意——」
他頓了一下。
「別死了。」
「最起碼在魂靈體系徹底成熟前......別死。」
最後一絲僥倖破滅,碧姬的情緒徹底控制不住了。
魂靈、魂獸的命運、龍耀塵......還有主上的任務。
行!
你就好好守著你的『主上』、守著你的『任務』。
最好守一輩子!
老娘不奉陪了!
碧姬罕見的在心中爆了句粗口。
哪怕是她向來的好性格,也真的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碧姬邁開腿,一步、兩步......
越走越快,直到離開生命之湖的邊緣。
她雙翅一振,直接飛了起來,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看著碧姬離去的身影,帝天動都沒動一下。
半晌後。
「這樣,也好。」
帝天收回目光,輕聲說了一句。
他與碧姬相伴多年。
在其他凶獸眼中,兩人的關係或許早已超過普通同伴。
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所謂的戀人也好,妻子也罷......
始終還差了那麼一步。
或許以後會有機會,但至少目前沒到那種程度。
如今龍耀塵這個變數出現,打斷了這一切,或許......
也不是什麼壞事。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怎麼?」
「不捨得了?」
「堂堂『獸神』,也為情所困?」
帝天皺了皺眉。
主上的情緒,果然越來越明顯了。
他沉聲說道:
「獸,只有一個神。」
「屬下不敢當此稱呼。」
「是嘛。」清冷的聲音輕笑一聲,「答非所問。」
帝天沉默了。
片刻後,他才開口。
「屬下只是想讓魂獸的路更多一點。」
「誰都可以走......除了瑞獸。」
「屬下會一直守護主上,還有魂獸的命運。」
清冷的聲音似乎已經聽膩了這一遍又一遍的「屬下」、「主上」。
她語氣中居然出現了幾分不耐煩。
「你這榆木腦袋,怪不得碧姬要走。」
「不過......」
「那個叫龍耀塵的人類,氣息當真有幾分意思。」
「竟然和我都有些相近了。」
「若不是他那更顯眼的屬性。」
「或許我都要懷疑,是不是當年分成三份了......」
一直低著頭,神色恭敬的帝天忽然打斷了她的話。
「主上。」
「請以計劃為重。」
「他就算成神.....也難以影響大局。」
「誰想去就讓他們去。」
「但是......」
「您不行。」
「呵。」
清冷的聲音冷笑了一聲,「你讓人討厭就討厭在這裡。」
「明明什麼都懂、什麼都能看破。」
「卻偏要裝得像是什麼都不在乎。」
「如今擺譜都擺到我頭上了?」
「屬下不敢。」
帝天頭更低了幾分。
「滾吧!」
那道聲音頓時冷了下來,恢復了最讓帝天熟悉的那種語氣。
「別打擾我休息了!」
甩下這句後,清冷的聲音就不再響起。
過了片刻後,帝天才緩緩地抬起頭來。
彷佛一切沒發生一樣,靜靜地站在生命之湖的湖邊。
一直到湖面的霧靄之氣,慢慢將帝天吞沒,他都沒動一下。
不知怎的......
今日的生命之湖,好像格外得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