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幹什麼？」
黑袍人嘿嘿一笑。
「當然是想見毒不死前輩一面了。」
「您的行蹤，在下實在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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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分壇那群廢物，也沒一個有用的。」
「所以......」
說到這裡，黑袍人輕輕揉了揉維娜的頭頂，「只能出此下策了。」
她的嘴巴被一塊破布死死塞住，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聲，眼淚不停從眼眶中滑落。
這一幕，瞬間就讓龍傲天按捺不住了。
但肩膀的手掌一直沒移開，他也只好強行忍住，死死的盯著對方，恨不得用眼神將其千刀萬剮。
「嘖嘖，真是讓人害怕的眼神啊。」
黑袍人又陰陽怪氣地嘲諷了一句。
毒不死卻沒有理會。
「見老夫幹什麼？」
他語氣聽起來依然平靜，但眼睛卻仔細看著對方每一絲動作。
只要讓他抓到一個機會......
「當然是和毒不死前輩，談一個合作嘍！」黑袍人理所當然的說道。
聽到「合作」兩個字，毒不死眼底反而閃過一絲錯愕。
合作？
這瘋子，到底在說什麼啊？
「您這是什麼眼神。」
黑袍人的語氣頓時變得不滿，按在維娜頭頂的手掌也加重了幾分。
「我可沒有惡意！要是真想做點什麼，還能等到您來嗎？」
「聖教里像我這麼心善的，可沒幾個！」
毒不死看了眼龍傲天滿身的繃帶，又看了眼維娜脖子上那顯眼紅印。
心善？
他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怒火壓了下去。
維娜還在這個畜生手裡。
不能急。
只是......
聖教？
莫非是聖靈教？
這瘋癲模樣，或許還真是出自聖靈教的。
「什麼合作？」
毒不死淡淡問道。
「叫什麼狗屁淨化計，我看就是搶劫。」
黑袍人先是嗤笑了一聲，隨後才認真開口。
「史萊克學院研究了一項新技術。」
「叫什麼......魂靈？」
「什麼破名字。」
他隨意擺了擺手。
「反正教主說這東西很重要，讓我過來通知前輩一聲。」
「一起進攻史萊克。」
「到時候新技術一起共享。」
說著，他拍了拍腦袋。
「嘖，最近天天找您的蹤跡，太久沒大吃一頓了。」
「感覺腦子都有點不好使了。」
進攻史萊克？
毒不死的表情頓時古怪了起來，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黑袍人又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一拍手掌。
「哦對了，好像是一個叫穆恩的人死了。」
「教主說這才是重要資訊。」
說到這裡，他頓時滿臉嫌棄。
「老東西還不多說幾次，我就知道我天天反對這蠢貨當教主，絕對沒錯！」
穆恩死了？！
毒不死眼睛瞬間瞪大。
墨綠色眸子裡浮現出了難以掩飾的震動。
怎麼可能！
誰能殺那老東西？！
可緊接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便從心底涌了上來。
可......老夫還沒給哥哥報仇呢。
你怎麼就死了？
「怎麼？您不相信我聖教的專業程度？」
黑袍人見毒不死半天沒有說話，有些不耐煩。
「都怪鍾離烏那個廢物，我就說不讓他當教主吧？」
「把那個叫穆恩的老東西引來和聖教同歸於盡。」
「那聲勢......嘖嘖，還好我跑得快！」
聖靈教......穆恩......同歸於盡。
毒不死瞬間從對方瘋瘋癲癲的話語中提取出了關鍵資訊。
這反而讓他有些相信對方說的話了。
當年在日月境內，確實爆發了一場未知的強者之戰。
他甚至還偷偷去看過痕跡。
當時只是隱約有些猜測，沒想到居然真是穆恩？！
想到這裡，毒不死心裡的情緒翻湧。
暢快、不甘、譏諷......
各種複雜的情緒，一時間全都涌了上來，最後就化作了一句話。
穆恩，死在這群老鼠的手裡......
倒真是便宜你這老東西了。
毒不死收斂情緒，就連殺意都收得乾乾淨淨，他緩緩開口說道：
「合作的事情......老夫答應了。」
「師父？！」
龍傲天一點點僵硬地回頭。
為什麼......
為什麼要和這種畜生合作？！
「看來貴徒不這麼認為啊？」
黑袍人幽幽地說道。
「呵呵。」
毒不死輕笑兩聲。
「下面人的想法，和上面的人總是不一樣。」
「就像你......」
「你認同你們教主嗎？」
黑袍人頓時沉默下來。
他居然真的低頭認真思考了一會兒。
片刻後，他抬起頭，一臉贊同。
「毒不死前輩不愧是前輩。」
「說得就是有道理！」
「既然合作談妥了，那我也可以回去復命了。」
說著，他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維娜。
「至於這女娃......」
「既然以後都是自己人，留著也沒用了。」
黑袍人十分隨意地鬆開手掌。
他甚至到現在還覺得，自己只是為了見毒不死才出此下策。
本意還是好心的。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離開維娜頭頂的瞬間。
砰——！
一隻巨大的墨綠色手掌憑空出現，瞬間將他整個身體死死攥住！
黑袍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毒前輩，你幹什麼！」
「不是都已經合作了.....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骨頭折斷的咔嚓聲，夾雜著黑袍人的慘叫聲。
黑血順著手掌一點、一點地溢了出來。
濃郁的血腥在洞穴里瀰漫了起來。
「你們也配和老夫合作？」
毒不死壓抑許久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五指再度收緊！
龍傲天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嘴巴都有些合不上了。
這畜生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啊！
「傻小子還愣著幹什麼？」
毒不死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這會兒不急了？」
說著，抬腿便踹了他一腳。
「維娜！」
龍傲天頓時驚醒，差點被這一腳踹倒。
他踉蹌了兩步，隨即一路連滾帶爬地沖向維娜。
與此同時。
那隻墨綠色巨掌緩緩鬆開。
原本的黑袍人已經徹底不見了蹤影。
地上只剩下一灘不成形的血肉，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毒不死的手掌重新恢復正常大小。
他嫌棄地甩了甩手，隨後又拿出一袋清水，仔細清洗了一番，才走到龍傲天和維娜身旁。
此時的維娜正靠在龍傲天懷中。
嬌小的身體依舊止不住地輕輕顫抖。
看到這一幕，毒不死眼中的冷意終於一點點散去。
他深深嘆了口氣。
「娜兒，是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