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
龍耀塵低頭看著掌心那枚燦金色樹葉，輕聲呼喚了一句。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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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剛才那股若有若無的異樣感覺，也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一點點皺起眉毛，百思不得其解。
龍耀塵仔細地回憶著剛才的事情。
走在門口時......感覺出現。
進門時感覺又消失......
這麼看，大機率和位置沒什麼關係。
否則光進出門，就能有變化？
而且他從進門到大廳，距離雖然不遠，但是也沒有明顯的感覺。
回憶一點點倒退，他仔細思考著兩次感覺的不同。
第一次出現的時候......
自己好像正在說玄子。
第二次也是。
難道是......
龍耀塵猛地睜開眼睛。
「玄子不堪大用。」
那股若有若無的感覺，果然再次從心底浮現出來。
龍耀塵：「......」
他嘴角緩緩抽了一下。
「這是什麼奇怪咒語？」
雖然嘴上吐槽著，可龍耀塵顯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玄子別惹禍。」
感覺更明顯了一些。
「玄子來點作用。」
又強了一點。
龍耀塵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有用！
「玄子太讓人失望了。」
「玄子指望不上。」
「玄子成天抱著個酒葫蘆。」
「玄子......」
龍耀塵越說越起勁。
那股與黃金樹葉之間若有若無的聯絡，也在一點點加深。
直到他感覺兩者的聯絡幾乎就要碰在一起的時候。
「就是現在！」
「玄子你太坑了！」
砰——！
一聲巨響，龍耀塵的房門被一腳踹開。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玄子站在門口，臉黑得像鍋底一樣。
兩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足足兩秒。
「我說你小子......」
玄子緩緩活動了一下手腕。
「是不是有點太放肆了？」
「你真當老夫脾氣很好是不是？」
「從老夫路過門口開始，就聽見你在裡面一句接一句地罵！」
「老夫當年不就在你剛入學的時候說了你幾句嗎？」
「你至於記到現在？！」
龍耀塵：「......」
「玄老。」
他十分認真地抬起手。
「您聽我解釋。」
玄子咧嘴一笑。
「等一會兒再解釋。」
「老夫現在手有點癢。」
......
片刻後。
龍耀塵重新關上房門，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屁股。
玄老是個講究人，打人還不打臉......才怪！
等著吧！
馬上就把你發配去當海神湖管理員！
可惡的玄子！
咦，默念也有用？
龍耀塵眼前一亮，乾脆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里對玄子進行新一輪親切問候。
可把他前世的記憶颳了幾遍，感覺越來越強，但總是差一點。
到底少了什麼？
難道是......
龍耀塵心頭忽然一動。
他下意識開口：
「穆老。」
「您快出來管管玄子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掌心那枚燦金色樹葉驟然亮起。
龍耀塵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周圍空間已經開始劇烈扭曲。
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
他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強行塞進一個滾筒里，連續轉了不知道多少圈。
精神之海深處，一道原本已經極其微弱的聯絡，也在這一刻重新被什麼東西牽引起來。
那是......
神聖生靈之刃？！
下一秒。
砰——！
眼前景象轟然破碎。
等龍耀塵重新睜開眼睛時，周圍已經變成了一片純粹的金色。
濃郁得近乎實質的生命氣息充斥在每一個角落。
而不遠處，一道年輕的身影正負手而立。
黑髮無風自動，身上那股濃郁的光明氣息，龍耀塵這輩子都不會認錯。
穆恩......
龍耀塵沉默了兩秒。
隨後十分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世這麼快就結束了嗎？」
果然是最後一句壞話，讓玄子惱羞成怒一巴掌給他拍死了嗎？
穆恩：「......」
「你小子見到老夫，第一句就是這嗎？」
穆恩從遠處飄過來，沒好氣地說道。
「都見到您了。」
龍耀塵依舊閉著眼睛。
「那我還能活著？」
穆恩飄到他身前，沒好氣地說道：
「睜眼。」
「這裡是黃金樹內部。」
「嗯？」龍耀塵睜開眼睛，環顧四周。
這種感覺......確實熟悉。
和當初他短暫進入黃金樹內部時極為相似，只不過這一次，周圍的生命氣息明顯濃郁了不知道多少倍。
「好吧。」
龍耀塵臉上的喪氣瞬間消失。
「其實剛才就是逗逗您。」
穆恩呵呵一笑。
「你猜我信不信。」
「那您猜我猜不猜......」
「等等！」
龍耀塵忽然止住語氣。
怎麼回事......自己為什麼這麼活躍？
正準備和龍耀塵玩「猜不猜」遊戲的穆恩，也愣了一下。
隨後他才開口說道：「這裡的生命氣息太過濃郁，對精神會產生一定影響。」
「一時有些亢奮，很正常。」
「原來如此。」
龍耀塵恍然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想到了什麼。
「所以您老就把大門密碼，改成玄老是坑比了？」
「穆恩輕咳一聲，雙手重新負到身後。
「這是無稽之談。」
龍耀塵狐疑地看了他兩眼。
「那為什麼我罵玄老的時候，一直能感覺到這裡？」
穆恩沉默片刻。
「因為你罵他的時候，一直在想老夫。」
龍耀塵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接著又疑惑地問道：
「您老這是怎麼回事？」
他上下打量著面前的穆恩。
「我原本以為，您最多只是把部分意識碎片留在黃金樹里。」
「現在看起來......」
「您是不是完整得有些過分了？」
穆恩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右手。
下一秒，神聖生靈之刃緩緩出現在龍耀塵眼前。
原本已經有些暗淡的刻刀，此刻竟然重新散發著溫潤的生命光澤。
「主要還是它。」
穆恩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刻刀。
「老夫臨死之前，將自己的靈魂本源融入黃金樹，它也隨著老夫一起留在了這裡。」
「黃金樹龐大的生命力量，一直在滋養這柄刻刀。」
「而這柄刻刀......」
穆恩頓了一下。
「也在反過來幫老夫維繫精神本源。」
「如此迴圈，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只是，我還是沒法還給你。」
「我們倆現在算是徹底融在一起了。」
「沒關係。」龍耀塵搖了搖頭，「說了是送您的禮物。」
「您老打算什麼時候覆活？」
「您不知道，玄子他老人家，馬上就快成酒桶了。」
龍耀塵立馬開始了倒苦水模式。
穆恩就含笑靜靜的聽著，直到龍耀塵說完，他才搖了搖頭。
「老夫已經沒辦法復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