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馬小桃那邊的氣息逐漸穩定下來，龍耀塵也終於緩過了勁。
他起身來到帝天身旁。
正準備開口，瑞獸卻忽然從旁邊湊了過來。
「龍耀塵！」
瑞獸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你是不是也能把我變成魂靈啊！」
「那樣的話，我豈不是天天都可以跟在你身邊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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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外面的世界要是真跟你記憶里一樣，那肯定很好玩！」
龍耀塵剛到嘴邊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里。
你怎麼還想往外面跑？
之前塞進你腦子裡的那些垃圾資訊還不夠多？！
他嘴角抽了抽，乾脆沒有搭理瑞獸，重新看向帝天。
「不知道現在，是否有資格，能和您談談合作了。」
「合作？」帝天眼神微凝。
「沒錯。」龍耀塵點了點頭。
「史萊克與星斗大森林的合作。」
帝天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史萊克和星斗大森林這幾個字放到一起，忽然有些想笑。
兩個不知道廝殺了多少年的勢力。
合作？
可是目光掃過不遠處盤膝而坐的馬小桃，還有已經徹底消失的火焰獅女王后。
他又笑不出來了。
「說說看。」
帝天淡淡開口，順手在瑞獸腦袋上敲了一下。
「哎呦！」
瑞獸立刻抱著腦袋退到一旁，一雙大眼惡狠狠地瞪著帝天。
龍耀塵這才繼續說道：
「很簡單。」
「第一，既然我們要合作，在我沒有損害星斗大森林利益的情況下，希望您以後別動不動就想著一巴掌拍死我。」
帝天：「......」
玄子眼皮也跟著跳了一下。
這小子還真敢說。
「第二。」
龍耀塵卻像是沒看到一般，繼續豎起第二根手指。
「以後我或者史萊克需要魂靈的時候，希望星斗能夠幫忙尋找合適的魂獸。」
「當然。」
「我不會要求任何魂獸強行成為魂靈。」
「你們只負責尋找和傳達，願不願意，由魂獸自己決定。」
帝天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還有呢？」
「暫時就這些。」
龍耀塵攤了攤手。
帝天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稱不上友善。
「人類。」
「本座不得傷你。」
「星斗還要替你尋找合適的魂獸。」
「那麼你呢？」
「你準備給星斗什麼？」
「別告訴本座，就是你口中的魂靈。」
龍耀塵也笑了。
「為什麼不能是魂靈？」
帝天眼神頓時冷了幾分。
龍耀塵卻沒有停下。
「我完全可以把魂靈藏起來。」
「也可以只在史萊克內部慢慢發展。」
「甚至等到這套體系真正成熟以後，再讓整個大陸知道它的存在。」
「當真正全大陸推行魂靈時，我想......」
「或許就是天下封號，齊聚星斗大森林核心區......乃至生命禁地了吧？」
看到帝天表情越來越不對，龍耀塵及時剎車。
他可不想再來一次了。
「但我沒有這麼做。」
龍耀塵指了指不遠處的馬小桃。
「我把它擺在了您的面前。」
「擺在面前，也是我真正的誠意。
「待到時機成熟，邀請星斗與史萊克共創一個專門負責魂靈的組織。」
「而星斗，自然也會在新組織中擁有屬於魂獸的席位。」
共創？
屬於魂獸的席位？
帝天的眼神頓時變了，他沉聲說道：
「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魂獸和人類呆在同一組織？」
「自然。」龍耀塵毫不猶豫，「否則怎麼說是人類與魂獸的共同道路呢？」
「況且，您真的放心由人類完全掌控魂靈嗎？」
帝天沉默了。
片刻後，他嗤笑一聲。
「所以你就拿個或許會建立的組織，來空手套白狼？」
「您這是什麼話！」龍耀塵擺了擺手，「我的條件已經拿出來了。」
「魂靈我已經擺在您眼前了。」
「未來這套體系，我也願意讓星斗從一開始就參與進來。」
「這份誠意還不夠大嗎？」
他說到這裡，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淡了下來。
「您向來待在星斗大森林核心區，對外界的變化或許沒有那麼敏感。」
「但有一件事應該不難想明白。」
「一旦魂靈真的能夠大規模推廣，魂師與魂獸之間維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關係，一定會發生變化。」
「到那個時候，星斗如果從一開始就置身事外......」
龍耀塵沒有繼續說下去。
有些話，說到這裡就夠了。
帝天再次沉默了。
這一次，比之前更久。
甚至那股原本已經壓下去的殺意，都重新翻湧了幾分。
但他不得不承認，龍耀塵說得沒錯。
對方完全可以偷偷磨刀，等星斗回過神時，或許刀已經架脖子上了。
如果一開始星斗就能參與那所謂新組織的創立，而不是等一切塵埃落定後才象徵性給幾個席位。
看起來......確實有幾分誠意。
只是......
人類，真的可以相信嗎？
眼見帝天開始動搖，龍耀塵準備繼續加料。
「不過......」
「如果只是這樣，確實還不夠。」
「魂靈最重要的作用，也從來不是徹底解決人類和魂獸之間的矛盾。」
「這件事，它也不可能辦到。」
「最多只是緩和。」
「但如果僅僅只是緩和矛盾，確實還不值得您如此重視。」
「那這個呢？」
話音落下，龍耀塵胸口冒出一團白光。
下一秒。
原本熾熱無比的岩漿湖中央，溫度竟以一種極其驚人的速度下降。
空氣中甚至隱隱凝結出細碎冰晶。
緊接著，一道嬌小的白色身影緩緩浮現。
白裙輕擺。
銀白長發自然垂落。
那張精緻得近乎不似凡人的臉龐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僅僅是一眼，帝天一直以來還算平靜的神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死死盯著面前的絕美身影。
聲音居然罕見地頓了一下。
「雪、雪帝？」
即便此刻的雪帝只是幼年模樣。
可那份氣息，他絕不會認錯。
「你好，帝天。」
雪帝輕輕頷首。
她其實也有幾分驚訝，沒想到再次見到帝天，居然是這種情景。
帝天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你也是魂靈？」
「沒錯。」雪帝點了點頭，「您應該清楚對於魂獸......所謂前路，只有絕路。」
「渡過多少天劫，才算完呢？」
「大限將至。」
「所以，我選擇搏一次成神的機會。」
「魂獸......成神......」
帝天雙目有些失神，嘴中喃喃道。
難道魂獸也可以......逆天而行？
「這正是我要說的。」
龍耀塵拋下了最後的籌碼。
「魂獸成不了神......那就由人類來！」
這句話宛若一道驚雷，猛地在帝天腦海中炸響。
就在此時，耳邊再次響起那道冰冷的聲音。
「帝天......答應他吧。」
帝天身體微微一震。
「此事結束以後，召集星斗所有凶獸。」
那道聲音停頓了一瞬。
「大陸......要變天了。」
帝天久久沒有開口。
他看了看雪帝。
又看了看不遠處依舊處於融合狀態的馬小桃。
最後，目光重新落在龍耀塵身上，他才緩緩開口：
「你說的事情，本座答應了。」
龍耀塵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高興，而是......
這只是第一次。
藉助魂靈也好、雪帝也罷，甚至算上那位銀龍王都可以，讓你不得不低頭。
但日後......
我要讓你這頭金眼黑龍王。
真真正正。
心服口服地對我，低下那顆高傲的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