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
馬小桃將旁邊的盤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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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冬兒也在旁邊點了點頭。
「別浪費。」
龍耀塵看了看兩人。
又看了看碗裡幾乎快要掉出來的食物。
最終只能嘆了口氣，重新拿起筷子。
「食物是無辜的......」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桌椅碰撞的聲音。
徐三石已經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酒。
他臉上帶著明顯的酒暈，一隻腳踩在椅子上，手裡還高高舉著酒杯。
「我看啊！」
「這次決賽的MVP，就應該給我！」
原本熱鬧的宴會廳，忽然安靜了一瞬。
眾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踩著椅子的徐三石。
徐三石絲毫沒有察覺到氣氛的變化，反而一拍胸口。
「怎麼？」
「難道不對嗎？」
一旁的江楠楠頭也沒抬，只是看著盤中的食物，淡淡說道：
「我記得某人不是放了兩次魂技以後，就跑到旁邊摸魚去了嗎？」
「而且沒有小桃姐和龍耀塵，我們早就輸了。」
「你的作用，堪比台上的觀眾。」
桌邊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呃......」
徐三石頓時一噎，臉上的酒暈似乎更明顯了幾分。
「楠楠，你不懂！」
「資料體現不出來我對團隊的幫助！」
「沒有我那兩次精妙絕倫的玄冥置換，隊長怎麼可能那麼輕易深入敵後？」
「所以這個MVP給我，真沒毛病！」
「滾！」
江楠楠甩給他一個白眼。
「誰允許你這麼叫的？」
「好啊。」
馬小桃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乾脆這個隊長也讓給你吧？」
「我覺得也行。」
徐三石看都沒看，便一口答應下來。
可話音剛落，他便察覺到周圍的氣氛好像有些不對。
徐三石動作一僵，連忙改口：
「算了。」
「我還是覺得，當一個為團隊默默奉獻的人比較適合我。」
「去你的！」
貝貝笑罵一聲，抬手給了他一拳。
「徐三石，你有本事別慫！」
宴會廳中的氣氛愈發熱鬧。
但王冬兒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看了龍耀塵好幾次，最終還是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
「陪我出去一下。」
「現在？」正在看熱鬧的龍耀塵挑了挑眉。
「嗯。」
馬小桃也立刻看了過來，「去哪？」
王冬兒抿了抿嘴。
「有點事。」
馬小桃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迴轉了幾圈。
片刻後，她才開口說道：「別太晚。」
就在龍耀塵起身時，馬小桃湊到他身邊，用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她不會是要和你表白吧？」
「那你還讓我出去？」龍耀塵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人是你招惹的，又不是她的錯。」馬小桃聲音頓了一下，「她想說什麼，是她的自由。」
龍耀塵沉默片刻。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答應？」
「你敢！」馬小桃頓時柳眉倒豎。
龍耀塵輕咳一聲，朝她擺了擺手，便跟著王冬兒走了出去。
兩人來到露台。
伴隨著露台門緩緩關閉，身後的熱鬧聲頓時被隔絕了大半。
夜風輕輕吹過。
星羅城的燈火在遠處連成一片，宛如灑落在人間的星河。
王冬兒靠在欄杆旁，遲遲沒有開口。
龍耀塵也不催，只是安靜地站在她身邊。
過了片刻，他才出聲問道：「還沒想好怎麼說？」
王冬兒輕輕點了點頭。
龍耀塵輕笑了一聲，「那就從你最想問的開始。」
「今天我心情好，可以多告訴你一點。」
王冬兒這一次卻沒有像往常那樣跳腳。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欄杆。
「龍耀塵。」
「你知道......『小七』嗎？」
龍耀塵臉上的笑意一頓，他沒有立刻回答。
「小七......」
龍耀塵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知道一點。」
王冬兒猛地抬起頭。
「你真的知道？」
那雙粉藍色眼眸死死盯著他，似乎生怕錯過他臉上任何一點變化。
龍耀塵點了點頭。
「聽說過這個稱呼。」
「這就是你記憶中的碎片嗎？」
王冬兒張了張嘴。
可真到了要說的時候，她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記憶。」
「當時我好像在一片藍金色的世界裡。」
「那裡什麼都看不清。」
王冬兒抬起手，下意識摸向自己的眉心。
「有一個人一直叫我小七。」
「他說......」
她的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說他是我的父親。」
龍耀塵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卻沒有出聲打斷。
「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聽見聲音。」
「他還說我來到這裡，是為了完成一個使命。」
王冬兒眉頭越皺越緊。
「可是每當我想知道那個使命是什麼，記憶就會突然變得很模糊。」
「還有我的名字......」
她轉頭看向龍耀塵。
「我到底是王冬兒......還是他口中的那個小七？」
夜風從兩人之間吹過，將王冬兒那粉藍色的長髮輕輕帶起。
龍耀塵沉吟了一下。
「你這個問題，有點難回答。」
王冬兒的心微微一緊。
「什麼意思？」
「你所說的那個身份究竟是不是真的，我暫時無法確定。」
龍耀塵轉過身，靠在一旁的欄杆上。
「不過，你肯定是王冬兒。」
「為什麼？」
「脾氣大，愛嘴硬，天天和馬小桃吵架。」
龍耀塵認真地數了起來。
「這些特徵，一般人應該模仿不出來。」
王冬兒原本緊張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龍耀塵！」
「你看。」龍耀塵攤了攤手，「這不就對上了嗎？」
王冬兒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可剛才壓在心底的慌亂，卻莫名消散了不少。
她重新低下頭。
沉默片刻後，忽然說道：
「你都知道對不對。」
龍耀塵眼皮一跳，臉上的笑意也緩緩收斂。
「你怎麼猜到的？」
「一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就故意說些話讓我生氣，然後趁機把事情糊弄過去。」
王冬兒撅了撅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
「有進步嘛。」龍耀塵輕笑一聲。
可說完以後，他便陷入了沉默。
王冬兒也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望著他。
過了許久，龍耀塵才緩緩吐出兩個字。
「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王冬兒的聲音低沉了許多。
「每次想起來一點，我就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
「只能一點點往回想，一點點去猜......」
她握著欄杆的手指逐漸收緊。
「龍耀塵。」
「我真的有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