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之海內。
龍耀塵感覺自己好像從一片沉寂中慢慢浮了上來。
忽然，他感到了一片冰涼。
緩緩睜眼，他低頭看去，掌心中落下了一片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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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雪花沒有融化，只是在接觸掌心的瞬間化作一縷銀白色微光，重新飄向半空。
入眼依舊是熟悉的一片金海。
只是這片金海中，開始飄起一片片雪花，顯得很是奇特。
龍耀塵抬起頭。
緋紅之月依舊高懸在精神之海中央。
但那輪紅月的旁邊，多出了一顆體型小上很多的雪白光球。
那光球看上去晶瑩剔透，仔細看內部，隱約能夠看到無數細小的冰雪紋路。
此刻，這顆雪白光球，沿著固定的軌跡緩緩圍繞緋月轉動。
每當雪珠從緋月前方經過，緋紅色月光都會在其表面折射開來，染上一層淡淡的赤色。
遠遠望去，宛若一顆環繞月亮執行的冰雪星辰似的。
而在不遠處，正站著兩道身影。
其中一道，是冰帝那熟悉的身影。
另一道則是雪帝。
她一襲雪白長裙，白髮垂落至胸前，神情清冷。
只是那張嬌小的面容，與她此刻冷若冰霜的神情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冰帝則站在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個不停。
時不時還伸出手，在雪帝身旁比劃兩下。
「冰兒。」
雪帝終於忍無可忍地開口。
「你已經圍著本帝轉了八圈了。」
「有嗎？」
冰帝腳步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退開半步。
「只是你這幅模樣，倒是我差不多了。」
雪帝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只是轉修的副作用罷了。」
「誒嘿嘿。」
冰帝眼睛微微一亮。
「你要是一直這樣就好了。」
說著，她伸出手，毫不客氣地捏了捏雪帝的臉頰。
雪帝的表情瞬間僵住。
下一刻，精神之海中的溫度驟然下降。
「冰兒！」
「誒，雪兒！」
冰帝像是早有準備，迅速鬆開手，轉身便朝龍耀塵跑了過來。
「龍耀塵醒了！」
讓剛升起幾分氣的雪帝，頓時僵在了原地。
看著臉上還帶著一絲得逞後笑意的冰帝，雪帝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朝著龍耀塵走去。
「你的精神之海......」
來到龍耀塵身邊後，雪帝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最終只是淡淡地評價了一句：「還挺特別。」
在龍耀塵尚未恢復意識時，雪帝便已經來到這裡。
不過，她也沒有閒著。
聽冰帝還有伊萊克斯大概講述了一些之前的事情。
對方那匪夷所思的經歷，倒是讓她心中的擔憂減輕了不少。
至少，成神之路......或許不是空口而談！
「這裡確實很特別.....」
龍耀塵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精神之海，也不禁地點頭。
難道每進來一個魂靈，這裡都得跟著換一次模樣？
想到這裡，他又看向格外活潑的冰帝，忍不住打趣道：「第一次見冰帝這幅模樣，果然還是在雪帝面前才放得開。」
「你在胡說什麼！」
冰帝瞪了龍耀塵一眼，迅速換上一副嚴肅模樣。
「本帝只是......」
「只是與雪兒久別重逢，難得心情愉悅了幾分。」
「是、是。」龍耀塵敷衍地擺了擺手，表示知道了。
頓時引得冰帝連連跺腳。
這一幕，讓臉色冰冷的雪帝，神情都暖和了幾分，就連嘴角都勾起了一畫素點。
「感覺如何？」
龍耀塵重新看向雪帝。
雪帝沒有立刻回答。
她先抬起右手，安靜地感受片刻。
一縷細小的冰雪氣流在指尖凝聚，隨後化作一片六角雪花，無聲旋轉起來。
「很奇怪。」
雪帝望著指尖的雪花，聲音依舊清冷。
「本帝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意識、本源，甚至這具重修之軀的存在，卻又與從前完全不同。」
「不過......」
她輕輕握攏手掌，那片雪花瞬間消散。
「至少本帝還是本帝。」
「看來你還算滿意。」龍耀塵笑了笑。
就在這時，伊萊克斯的身影緩緩浮現。
相比開始融合以前，他的身影明顯淡薄了不少，眼中也帶著一絲疲憊。
「伊老，您這是？」
龍耀塵瞳孔微微一縮。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伊萊克斯如此虛弱的狀態了。
「無妨。」伊萊克斯擺了擺手，「這兩次的融合，消耗實在太大了。」
「生靈之金內積蓄的生命力，也已經被消耗了不少。」
「不過，暫時維持老夫目前的狀態，倒是沒有什麼問題。」
「您辛苦了。」龍耀塵聞言沉默了一瞬後，鄭重地說道。
這次融合，幾乎完全是伊萊克斯在替他主持。
等自己重新恢復意識時，一切都已經完成了。
伊萊克斯為了他，是真的快把自己的老本都掏乾淨了。
想到這裡，他再次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找到讓伊萊克斯真正復活的辦法。
「老夫說了。」
「你我之間，無須如此客氣。」
伊萊克斯含笑點了點頭，隨後抬起手，指向緋月旁邊的那顆雪白光珠。
「這枚雪珠，便是雪帝如今的魂靈核心。」
「她的靈識、本源，以及那具特殊的重修之軀，都已經被安置在其中。」
「只不過，雪帝的本源遠遠超過了你現在能夠承受的極限。」
「所以老夫將絕大部分力量，重新封存在了雪珠內部。」
「等你的修為和身體強度達到要求，雪珠自然會一點點釋放其中的力量。」
「就像冰帝一樣？」龍耀塵開口問道。
「沒錯。」伊萊克斯點了點頭，
「目前釋放出來的那部分本源，只為你的第二武魂凝聚出了一枚魂環。」
「其餘力量仍然沉睡在雪珠之中。」
「等你擁有足夠的承載能力，它們才會繼續轉化成新的魂環。」
「不過，雪帝的到來也讓緋紅之月更加穩定了一些。」
聞言，龍耀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算不上魂靈的正式誕生？」
「基本上算是，只是還有最後一點......」
說到這裡，伊萊克斯的語氣帶上來幾分無奈。
「算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先讓老夫再研究研究吧。」
龍耀塵原本剛升起來的幾分激動，頓時消失不見。
「除此之外，雪帝的到來，也讓那輪緋紅之月穩定了許多。」
伊萊克斯繼續說道：「如果不出意外，冰帝現在可以外出參與戰鬥了。」
「只是能夠發揮出多少力量，依舊取決於你目前所能承載的程度。」
「否則，哪怕是雪珠在，緋紅之月可能還是會崩解。」、
「雪帝亦是同理。」
龍耀塵眉頭一挑。
這樣的話，再加上剛魂靈化的雪帝，自己以後豈不是連親自動手都省了？
「喂，你不會是在想讓本帝當你的打手吧？」
冰帝一臉無語的看著龍耀塵。
「咳......咱們這叫共同進步。」
龍耀塵輕描淡寫地話，讓冰帝的嘴角一抽。
「好了。」
伊萊克斯有些無奈地打斷兩人。
「具體的變化，還是等回到現實以後，由你自己慢慢體會吧。」
留下這句話後，他的身影便緩緩消散在精神之海中。
龍耀塵早就想看看此次融合究竟給自己帶來了什麼變化。
他向冰雪二帝點了點頭，意識隨即開始回歸現實。
片刻後，龍耀塵緩緩睜開雙眼。
可還沒來得及仔細探查身體，一道帶著幾分怒意的聲音便伴隨著開門聲，一同傳入耳中。
「龍耀塵......」
「你這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