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紅塵話說得很直白,聞言的秋月的小臉微紅,她低下頭,羞澀道。
「夢姑娘說笑了……我、我就是……天生的……」
「天生的?」
夢紅塵更驚訝了,伸手虛虛地在她胸前比了比,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頓時垮了臉。
「也太誇張了吧……我還以為我已經算發育得早的了,跟你一比……」
「噗嗤……」
夏螢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上前拍了拍夢紅塵的肩膀,又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春花,笑道。
「夢姑娘你可別只看秋月,你再看看春花姐姐。春花姐姐才是深藏不露,比秋月還要勝一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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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目光地一下全都集中到春花身上。
春花本就性格溫婉,被這麼多人盯著看,頓時也紅了臉,連忙擺手。
「夏螢你別胡說……我、我沒有……」
「哎呀春花姐姐你就別謙虛了。」
夏螢笑著湊過去,故意往她身邊擠了擠。
「咱們四個一起住了這麼多年,誰還不知道誰啊?每次一起洗澡,我都要看愣了。明明都是一樣的飯,怎麼就你們倆長的這麼有料?」
她說著,還伸手輕輕戳了戳春花的胳膊,眼神里滿是調侃。
春花被她鬧得沒辦法,只能側過身,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葉骨衣看著她們鬧,也忍不住笑著走了過來。
她的目光在春花和秋月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真切的羨慕。
她伸手輕輕攬過秋月的肩膀,觸到少女肩頭柔軟的布料,輕嘆一聲。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我這身段,跟你們倆一比,倒像是還沒發育全似的。」
葉骨衣本就是偏纖細少女的身形,腰肢盈盈一握,肩頸線條優美。
胸前雖有弧度,卻跟春花秋月這種飽滿豐腴的型別截然不同。
此刻站在兩人身邊,對比愈發明顯。
「骨衣姐姐你可別這麼說。」許久久也走了過來,站在葉骨衣身側,笑著道。
「你這叫勻稱好看,腰細腿長,穿什麼都有漂亮。春花和秋月是另一種韻味,各花入各眼罷了。再說了,真要比起來,我才是真正的平板。」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前,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我母妃老說我是大家閨秀,要含胸拔背,儀態端莊,結果儀態是好了,這裡也給壓得沒長起來。」
許久久說得坦然,眾人都笑了起來。
夢紅塵捂著嘴笑:「久久姐姐你真有意思,這種事也拿出來說。」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許久久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調侃。
「都是女人,誰還沒點身材焦慮啊,再說了,你們年紀都還小,還有的長,我這都二十了,估計也就這樣了。」
「才不會呢。」夏螢介面道。
「許公主你是平日裡穿宮裝穿慣了,寬寬大大的看不出來,上次我看見你換勁裝,其實也很有料的。」
「就你嘴甜。」許久久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
一旁的冬霜則站在邊上,她身材最是清瘦,一身白裙襯得人如冰雪,看著眾人說笑,也開始活躍起來。
「嘻嘻~好不好看不重要,殿下覺得好就行。」
一句話,頓時讓內室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哈哈哈哈,冬霜你可真是……」
夏螢笑得直不起腰,扶著春花的肩膀。
「一句話就說到點子上了。」
秋月的臉更紅了,揪著裙擺小聲道。
「冬霜妹妹……你別亂說……」
「亂說什麼?」
夢紅塵眨了眨眼,一臉天真。
「本來就是啊。天宇哥哥喜歡的,才是最好的。不過……」
她拖長了語調,挨個看過去,嘻嘻笑道。
「天宇哥哥好像都挺喜歡的。」
「小夢,懂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葉骨衣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冬霜最是活潑,拉著秋月站到銅鏡前,非要跟她比一比。
「來,秋月姐,咱們對著鏡子比,我倒要看看,到底差了多少。」
「不要啦……」
秋月扭捏著,卻被冬霜按在了鏡子前。
兩人並肩而立,差距一目了然。
冬霜也是勻稱的少女身材,而秋月那張圓嘟嘟的娃娃臉配上胸前飽滿的弧度,反差感驚人。
「你看看你看看。」夏螢嘖嘖稱奇。
「明明長著一張十五六歲的臉,身材卻這麼有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吃了什麼呢。」
「我、我也不知道……」秋月小聲道。
「好像十四歲之後就……就一直這樣了……」
「春花姐姐呢?」夢紅塵好奇地看向春花。
「春花姐姐也是很早就這樣了嗎?」
春花點了點頭,臉頰微紅。
「嗯……我發育得早,前幾年就差不多定型了。那時候師父還說,這樣不利於行動,讓我束著。還是殿下說,不必委屈自己,怎麼舒服怎麼來。」
說起徐天宇,她的語氣里很是感激,周遭的笑鬧聲漸漸遠了,她望著銅鏡里自己粉裙霞面的模樣。
回憶起五年前。
那個浸滿硝煙與血腥的邊境黃昏。
那時日月與星羅在邊境鏖戰半載,她們的村子也因為戰爭,被轟成了斷壁殘垣。
爹娘拼著最後一口氣把她們四個塞進枯井,用石板蓋住井口。
這一躲,就是三天三夜。
井外是連綿不絕的炮火轟鳴與慘呼。
井裡是長時間的黑暗與蝕骨飢餓。
生不如死!
最小的四妹已餓得暈了過去,腦袋歪在她肩頭,氣息微弱。
二妹、三妹蜷縮在角落,起初還小聲啜泣,到最後哭聲都弱了下去,只剩細細的喘息。
她作為大姐,把三個妹妹護在自己身後。
背靠著冰冷濕滑的井壁,卻不敢合眼。
她倒了,妹妹們就真的活不成了!
最後,她絕望的拿起那把短刀,看向自己的手腕。
如果能用自己的血,換三位妹妹活下去,也值了。
可是她們村子這麼偏僻。
真的會有人找過來,救自己的妹妹嗎?!
她本以為她們最終也會像爹娘一樣,死在這不見天日的泥土裡。
直到頭頂傳來石板被挪動的沉悶摩擦聲。
「裡面有人嗎?」
少年的聲音隔著土層傳下來。
春花瞬間繃緊了身子,本能地將妹妹們往身後又攏了攏,警惕地望向井口那道逐漸裂開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