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實在是太壞了！本來就坑自己師兄五十億金魂幣，現在又坑十億金魂幣，他現在怎麼可能拿得出來嘛哈哈哈……」
她靠在柱子上緩了好半天，才把笑意壓下去。
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恢復了平日裡清冷端莊的樣子，慢慢往回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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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許玲玲愣了足足半分鐘，才在司儀的提醒下回過神。
她顫抖著手拿起拍賣槌，聲音帶著哭腔。
這可能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一次交易金額，往後也絕不可能再有超越了！
「……十、十億金魂幣第一次！」
「十億金魂幣，第二次！」
許玲玲看著台下，還是禮貌的問了一下。
「還……還有人跟價嗎？」
台下的人一片沉默。
先不說能不能掏出這十億金魂幣。
就是掏出來，也不可能去拿十億買這一塊萬年魂骨啊！
「十億第……第三次！」
「咚——」
拍賣槌重重落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宣布……這塊萬年冰碧蠍左臂骨，由……二號雅間，史萊克學院，拍下！」
全場譁然，看向二號雅間，臉上都有些幸災樂禍的笑容。
「前面不一直是日月和星羅皇室在掐嗎？怎麼最後史萊克截胡了？」
「截什麼胡啊，沒聽見最後十億是二號喊的？故意抬價把自己套進去了唄。」
「十億買塊萬年魂骨！史萊克這是瘋了還是錢太多了。」
言少哲站在原地，渾身發冷，手腳都冰涼。
申訴？
怎麼申訴？
滿場幾萬人，都清清楚楚聽見十億的聲音是從二號雅間傳出來的。
他說不是自己喊的，誰信？
只會說他史萊克輸不起，拍了不認帳。
到時候，史萊克萬年的名聲，就全毀了。
玄子也沉下臉，把手裡的雞腿幾口吃完，重重嘆了口氣。
「少哲，麻煩了。」
言罷，又拿起桌上的酒壺，對著嘴灌了一大口，酒液順著嘴角流進鬍子里，他也不在意。
抹了抹嘴，他往椅背上一靠，看向臉色慘白的言少哲。
「事已至此，申訴是肯定沒用的。星光拍賣會的規矩，落槌無悔，咱們要是不認帳，明天就能傳遍三大帝國，以後在外的信譽也會出大問題。」
「先把錢結了，把魂骨拿下來，剩下的事回頭再說，我會給海神閣傳訊，動用閣里的儲備金，先把窟窿填上，短時間內可以調出七億金魂幣。」
玄老又喝了口酒，語氣緩和了些。
「再不行，就找相熟的宗門拆借，幾個老牌帝國學院，都跟咱們有交情，憑史萊克在外的名聲，湊三億還是沒問題的。」
「大不了接下來幾年多接幾個帝國的委託，慢慢還就是，錢是死的，人是活的，總不能讓這點錢難住。」
玄老說得輕鬆，一副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的架勢。
可他說完半天，言少哲都沒說話。
只是站在那兒，嘴唇哆嗦著，眼睛都閉上了，像是承受不住打擊似的。
玄老皺了皺眉，有點不悅。
「小言啊，你這是怎麼了？」
「不就是十億嗎？我又沒怪你，雖然你跟許家偉聯手抬價這事辦得蠢，但事已至此，先解決問題要緊。你杵在那兒發什麼呆？」
言少哲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很是苦澀。
「玄老……借不到的。」
「嗯？什麼借不到？」
玄老一愣，沒反應過來。
「錢……借不到。」
言少哲苦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
「別說十億……現在就算是一百萬金魂幣，我也從銀行借不出來。」
玄老眉頭微皺，放下酒壺身體前傾看向言少哲。
「你什麼意思？憑你武魂系院長的身份，憑史萊克學院的名頭，會借不到三億金魂幣？」
「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
言少哲沉默了好久，久到玄老都快不耐煩了，才艱澀地開口。
「玄老，我……我還欠著五十億金魂幣的外債。」
「多少？！」
玄老騰地一下站起來，動作太大，帶得桌上的酒杯都倒了，酒液灑了一桌子。
他瞪著言少哲，鬍子都氣的翹起來。
「五十億金魂幣？！你再說一遍？多少億？」
「五十億。」
言少哲低下頭，不敢看玄老。
「之前去日月帝國談交換生的事，被徐天宇設了套，他派一個封號斗羅拿了我的身份令牌，在三大帝國邊境的皇家銀行、大宗商戶，連貸帶賒。」
「捲走了整整五十億金魂幣，最後帳全算在我頭上。」
「現在三大帝國的所有大銀行，都把我拉進了黑戶，別說貸款，我連開個戶都難，宗門拆借就更不用想了，這麼大的窟窿，誰敢借？」
他抬起頭，臉上因為氣憤而有些猙獰！
「我本來想著，慢慢從武魂系的經費里擠，再做點生意，用個二、三十年，總能把窟窿填上。」
「而剛才許家偉，跟我說會直接免去星羅銀行的五千萬金魂幣貸款，所以才答應的，誰知道……又出了這檔子事。」
玄老站在那兒，愣了足足半分鐘，才反應過來。
他指著言少哲，手指都在抖，氣得吹鬍子瞪眼：
「你啊你！穆恩把武魂系交給你，你就給我捅出這麼大的婁子？！五十億？你怎麼不早說？啊？這麼大的事，你居然瞞著海神閣？！」
「我……」
言少哲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是，他是沒敢說。
這麼大的虧空，要是讓海神閣知道了，輕則院長之位不保，重則逐出海神閣！
他一直抱著僥倖心理，想自己慢慢補上，誰知道越捅越大。
玄老氣得來回踱步，重重地哼了一聲！
「我說你怎麼答應這麼快！原來你是揹著這麼大的窟窿！糊塗！真是糊塗！」
罵歸罵，可事到如今，罵也沒用。
玄老停下腳步，沉著臉，神色陰沉。
六十億。
就算把海神閣的儲備全拿出來，也湊不齊這麼多。
史萊克是有錢，可錢都在史萊克城裡，流動資金根本沒那麼多。
真要強行抽調，整個學院的運轉都得癱瘓！
「那現在怎麼辦？」
玄老看向言少哲，語氣也沉了下來。
「十億的拍款，三天之內就得結清，咱們拿什麼結？真要賴帳？」
言少哲嘴唇動了動，再次閉上眼睛，默然無言。
賴帳是不可能賴的。
可拿錢……
他真拿不出來。
雅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有後排學員小聲的議論聲。
誰能想到，不過是聯手抬個價而已，居然把自己抬進了十億的大坑裡。
前面還有五十億的窟窿等著填。
言少哲靠在椅背上，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