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皇開口之際,姬皓月已然出手。
「夠了。」
簡單的兩個字,卻蘊含無上神威。
人還未出現。
這裡的一切攻擊就都消散了。
下一刻。
他一步踏出,腳下虛空像是一塊破布被人用力抖動一般,無盡的虛空漣漪化作驚濤駭浪。
北域的蒼穹轟隆一聲裂開。
一片金色汪洋自天穹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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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日升起,日中有扶桑神樹搖曳,金烏振翅,啼鳴聲震盪萬里。
這裡的天空都被染成了赤金之色。
然後有人自大日中走出。
金色衣袍狂舞,身形高大偉岸,如神靈般完美,太過神聖與尊貴了。
真如一尊太陽神祗臨塵。
「汪!」
「東、東皇姬皓月?!」
黑皇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渾身毛髮驚悚炸起。
感應到那種無上殺機的一瞬間,它掉頭就跑,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一道黑影。
在北斗混了這麼久,它比任何人都清楚東皇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那是和少年無始一樣逆天的存在。
甚至,黑皇不想承認的一點是,以姬皓月現在的表現,已經超越少年無始。
因此它跑起來不敢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
「和尚們擋住……」
「本皇回須彌山叫人!」
姬皓月淡淡瞥了一眼那條跑路的大黑狗。
「跑得掉?」
他抬手一壓。
「轟!」
五色神光化作一方天幕,直接將方圓萬里虛空鎖死。
黑皇一頭撞在五色光幕上,撞得眼冒金星,狗腦袋嗡嗡直響。
「汪!不講武德!你身為東皇欺負一條狗,好意思嗎?!」
黑皇破口大罵,回頭齜牙咧嘴。
姬皓月沒理它,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紫府聖女身上。
紫衣女子已經收起山河圖,眉心道之印記黯淡下去,但氣息也越發萎靡,顯然受傷不輕。
此時,她面色蒼白,紫色霧氣散去後,露出了的真實的容顏,姿容絕麗而清冷,唯獨一雙眸子清澈透亮,正警覺而震驚的看著姬皓月。
顯然,她也沒想到會有人救她。
更沒想到來的是東皇姬皓月。
「多謝東皇出手。」
紫府聖女微微欠身,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虛弱。
「舉手之勞。」
姬皓月說著,突然眉頭一皺。
方才離得遠還沒覺得。
現在面對面,才發覺是自己身上剛誕生不久的青蓮天圖,在與先天道胎起反應。
這是一種奇異的共鳴,從他血液深處泛起,讓青蓮天圖再次灼熱發燙起來。
「咦?」
「按說擁有至尊骨的天生至尊,也沒有先天道胎這種與道和鳴,揮舞萬道的天賦啊……」
「難道說,我這青蓮天圖中孕育的大神通,是與先天道胎有共通之處嗎?」
這一刻,不僅是他,紫府聖女的先天道胎也生出了奇妙的反應。
頓時,她捂住胸口,眼神驚疑的望向姬皓月。
姬皓月也垂眸與她對視。
場中一時寂靜下來,唯有小囡囡笑眯眯的捧著小蛋糕,眼神清澈的看著這一切。
……
與此同時。
西漠,須彌山。
葉凡盤坐在一座青石崖上,體外金光與佛光交織,臉上卻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李小曼守在他面前,一身白衣,面容清麗,正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葉凡,你想好了沒有?」
「小曼,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早就分手了,在地球就分手了,你這是失憶了……」
「我不信,你明明還喜歡我!要不然為什麼還會救我?」
李小曼眼眶泛紅,咬著嘴唇:「你忘了我們在地球上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了嗎?我們一起看電影,你給我買奶茶,牽我的手過馬路,我發燒你揹我去醫院……」
葉凡一臉崩潰。
沒忘,當然沒忘。
那時候的李小曼多好啊,清純,溫柔,善解人意。
後來呢?
去了國外,很快與他分手。
現在這是又鬧哪樣?
要跟他上演女頻言情番,追夫火葬場嗎?
「小曼,人是要向前看的。」
葉凡儘量讓自己的態度平和下來:「地球上的事已經過去了,我們來到了北斗,踏上了一條不同的路……」
「我現在只想變強,找到回家的路,在父母面前盡孝。」
「你騙人,你就是喜歡別人了,找的藉口!」
李小曼哭紅了雙眼,直接打斷他:「你喜歡東皇的妹妹,整個北斗都知道!」
葉凡:「……」
他確實和姬紫月有了感情,但這個也跟李小曼這個前女友沒關係啊。
即使在地球,他也有快到談婚論嫁那一步的許瓊。
李小曼早已經是過去式的過去式了。
但到底還是前女友。
而且還是一腔炙熱愛意的前女友,來此糾纏不休,也的確讓他煩不勝煩。
葉凡被逼無奈,腹黑屬性忍不住爆發,一時間想到了好幾條對策。
他一臉鄭重的道:「「小曼,你聽我說,我現在已經身許佛門了。」
「你看,我修的是佛法,住在須彌山,每天念經打坐……」
葉凡雙手合十,寶相莊嚴:「以後我大機率是要做和尚的。」
「我不信,你又騙我!」
李小曼氣鼓鼓的瞪著他:「你要是真做和尚,那姬紫月怎麼辦?」
「紫月與我有緣,但緣分這東西,不一定非要是男女之情嘛。」
葉凡臉不紅心不跳。
李小曼:「……葉凡,你變了。」
「我沒變,這都是為了活著,不寒磣。」
葉凡搖搖頭,誠懇的說道:「小曼,你想想,我們這一路走來,從地球到北斗,經歷了多少事?」
「火星上的大雷音寺,你還記得吧?」
李小曼點點頭。
「那時候我們就與佛門結緣了。」
「現在到了北斗,又是須彌山收留了我,而且你的器在鱷祖的影響下,居然鑄造了一朵金蓮。」
「你說,這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李小曼沉默了。
葉凡一看有戲,趕緊趁熱打鐵:「星空彼岸太危險,只有佛門願意庇護我們,我們想要在北斗活下去,想要變強,想要找到回家的路,佛門是我們最好的選擇。」
「而且……」
「我跟你說,須彌山底蘊深厚得很,阿彌陀佛大帝的帝兵降魔杵都在,要是能在這裡打下一片天地,以後誰還敢欺負我們?」
李小曼很是猶豫和糾結:「可是……做和尚尼姑,要剃度……」
「形式而已。」
葉凡擺擺手,一臉無所謂:「心中有佛,處處是佛,頭髮剃不剃,那都是外在的東西,你看看西菩薩覺有情,她不也沒剃度嗎?照樣是佛門重要人物。」
「而且,你也知道,現在須彌山上最強者是鬥戰勝佛,那可是猴哥啊!」
「佛門絕對大秘密。」
李小曼咬著嘴唇,還在糾結。
葉凡嘆了口氣,有些失望的看著她:「我懂了,小曼,其實你並不是真心想和我複合,想跟我重新在一起,對不對?」
「我當然是真心的!」
「那你連這點付出都不願意?」
「我……」
「看來你不是真心愛我。」
葉凡轉過頭,落寞的道:「算了,當我沒說。」
「不是!」
李小曼急了,站起身來:「我答應你!我跟你一起入佛門!」
葉凡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這就對了,小曼,我們要為將來考慮,等我們在佛門站穩腳跟,什麼都會有的。」
李小曼重重的點頭,眼中閃著堅定的光。
葉凡心裡默默鬆了口氣。
總算把這姑奶奶哄住了。
女人學了佛法,就走上了不歸路。
小曼啊小曼,以後你就做佛門的白蓮花吧,你這個性格,最適合做這個了。
至於複合,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答應的。
且不說早已看清了李小曼的真面目。
只說一去國外就分手的事,就讓他不得不多想。
就好比自己心愛的賓士車,被人開了許久,再回來,還有那種感覺嗎?
內飾怕不是都變成了別人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