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過之處，是被精細打磨過一樣，雜質被一點點沖刷出來。
不過姬皓月剛剛渡過一次天劫，體內並沒有什麼雜質。
但是他的神識在這個過程中，卻越發凝練，發出點點晶瑩的光。
「咦？沒想到對神識淬鍊起來這麼有效。」
他又默默感受了一下肉身的變化。
肉身強度的確有提升，但並不明顯。
「嘖，我現在的軀體吃得太好了。」
姬皓月內心嘆了口氣。
每天用青帝寶血滋養，又有五帝大魔神通之一的青帝木皇功壯大生機。
這具身體的底子早就被養到了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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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情水也好，祖符靈液也罷，能起到的效果都是錦上添花。
想要真正突破肉身瓶頸，恐怕得等五帝大魔神通全部入門，五尊道宮神祗徹底蛻變完成之後，才能反哺肉身，一舉打破桎梏。
到那時候，達到荒古聖體的同層次問題不大。
「不急，穩著來，這忘情水對神識的淬鍊作用還是不錯的。」
姬皓月收回心思，把剩下的忘情水收好。
祖符靈液是林動的祖符凝聚的天地靈液，對現在的姬皓月已經不起作用了。
被他直接餵給了妖帝心臟。
「忘情水到手，是時候去一趟虛空祖殿了。」
他走出自己的閉關大殿，前往虛空祖殿。
姬家坐落在姬水之畔。
這是一片無上神土，山巒起伏間雲霧繚繞。
放眼望去，山勢磅礴，雲蒸霞蔚，每一座山峰都有陣法籠罩。
一座座殿宇樓閣錯落分布，其上神光流轉，如人間仙境。
門前姬水蜿蜒如龍，這裡瀰漫著濃郁的天地精氣，是當年虛空大帝布下的無上地勢。
姬家的核心區域，更是藥王遍地，古木參天。
有些老樹看上去普通，其實已經活了七八千年，枝幹虬勁如龍，樹皮如龍鱗般炸開。
這在姬家只是最尋常不過的景色。
路上遇到不少姬家子弟，見到他經過都恭敬的打招呼。
「皓月哥！」
「聽說皓月哥在火域渡劫，連斬兩位半步大能，太猛了吧！」
姬皓月微微頷首算是回應，腳步卻不停。
他現在的身份在姬家年輕一代中極其特殊，身為東荒神體，又屢立威名，早已沒人敢在他面前擺譜。
走入姬家最核心處的帝陣之內。
這裡有籠罩在混沌霧氣中的一座巍峨大殿。
乃是供奉虛空大帝，以及封印姬家底蘊的祖殿。
帝兵也會在此供奉。
到了虛空祖殿，今天守護祖殿的事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
面目挺和藹的，就是一身淡金色長袍有些惹眼。
這是姬家老八一脈的長老，姬雲。
「喲，是皓月啊，幾日不見，整個東荒都在傳揚你的名。」
姬雲笑眯眯開口。
「長老謬讚，都是虛名罷了。」
姬皓月同樣禮貌的笑笑。
姬雲卻一副長輩樣子，糾正道：「哎，你是我姬家的門面，你的天資不用說，現在外界都傳言姬家神體有大帝之姿啊，也屬實為我姬家增光添彩了啊。」
「你今日來祖殿？又準備請虛空鏡？」
「不是雲叔說你，你這孩子，最近太能折騰了，同輩天驕爭鋒，還是不要依仗帝兵的好……須知，帝兵不能輕動，要用在緊要關頭。」
話里的意思很直白了。
你姬皓月別仗著神體就目中無人，虛空鏡是姬家的底蘊，不是你私人物品。
這話說的，姬皓月眉頭輕皺，看向這位長老。
最近他風頭太盛，老八一脈果然坐不住了嗎？
雖說自己這一脈有聖主撐腰，但老八一脈在族中勢力盤根錯節，明面上不敢對他怎麼樣，使絆子倒是很有一套。
「長老誤會了。」
「我近來突破太快，自感根基有些不穩，想去祖殿祭拜一下帝祖，沉澱沉澱道心。」
姬皓月平靜的說。
這話一出口，姬雲那張帶笑的臉明顯僵了一下。
突破太快？
根基不穩？
這尼瑪說的是人話？
他姬雲卡在化龍秘境兩百多年了，至今還在五重天的門檻上磨蹭。
你一個四極境的小輩張嘴就說覺得自己突破太快，還當著我的面說什麼沉澱道心？
你這不是指著和尚罵禿驢嗎？
姬雲頓時笑不出來了：「……嗯，祭拜帝祖是正事，進去吧。」
姬皓月微微頷首，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他明顯感覺到這位長老的目光有些陰冷。
嘖，記恨上了。
不過無所謂。
記恨他的人多了，這老頭算老幾？
化龍五重天而已，僅僅高他六個小境界，敢在他面前炸毛，一巴掌拍死不是問題。
要是再拿到皆字秘，他有信心，八禁也是等閒。
……
虛空祖殿內部遠比外面看起來要宏大得多。
殿中央供奉著一方古樸的石台，台上放著一面不起眼的古鏡，正是虛空鏡的本體。
而虛空鏡後方，是一尊還要不起眼的雕像。
正是虛空大帝的雕像。
看著平平無奇，很是普通，但要是心神觸及，頓時就會感覺一種壓塌萬古的無上神韻，彷佛沉睡著一尊神明。
姬皓月躬身行了一禮，面色肅穆。
他當然不是真的來祭拜的。
祭拜完站起身，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祖殿穹頂。
尋找永恆藍金的痕跡。
虛空祖殿的穹頂不知以何種材質鑄成，能承載帝陣，也可接引虛空神光。
而就在那縷縷神光交織之中。
姬皓月很快發現有一塊巴掌大小的藍色碎塊正懸掛在那裡。
通體呈海藍色，光芒內斂，但即便如此，姬皓月第一眼看過去就發現了他的不凡，彷佛一顆縮小了的星辰掛在天穹之上。
永恆藍金。
遮天世界九大仙金之一，鑄就帝兵的無上神材。
原著中這東西出姬家虛空祖殿，是那個不死山的古皇印記作祟，故意落在王騰面前，又恰巧被姬家認為成虛空大帝顯靈，最後便宜了王騰。
「現在是我的了。」
姬皓月當即祭出造化玉碟懸在頭頂，垂落下縷縷母氣，護住全身，重點保護頭部和眉心。
想了想覺得還不保險，就把小青蓮取出，也懸在眉心。
隨後，他直接以虛空神術摘取。
透過層層虛空，探手一抓。
意外的事情發生了，那巴掌大的永恆藍金，竟然自主飛到他手中。
「嗯？是古皇印記的緣故！」
「可這麼多年，為何無人發現呢？」
姬皓月正想著，一股極度邪惡的氣息開始從永恆藍金碎片傳來，衝擊他的心神。
霎時間，好像有屍山血海在他眼前浮現，又有數不清的邪魔在耳邊低語。
「放開心神，敞開你的神魂，吾帶你登臨至高，無敵九天十地……」
與此同時，還有一道道誦經聲在他心間響起。
是原著中王騰得到的那部古皇經文？
「哼，這種檔次的經文也敢拿出來獻醜，是想笑死我嗎？」
姬皓月哼了一聲，當即取出忘情水開始洗刷永恆藍金上的古皇印記。
一道殘念，連話都說不清了。
活著的時候被虛空大帝把兵器都干碎了，可見是個廢物古皇。
姬皓月直接開始無情沖刷。
「啊！！！」
一道悽厲的慘叫開始響起，那種邪惡的氣息終於變淡下去。
與此同時，一道道經文隨著殘念的蒸發，也越發宏大。
本是誘餌，此時卻被姬皓月聽了個真切。
「咦？還有意外收穫啊，這經文秘術也是有可取之處的，就是有點殘缺……」
「我靠，不對，怎麼還有一式太陽聖皇的太陽帝拳？」
聽到最後姬皓月都懵了，太陽聖皇絕對不可能自斬一刀的，那就是不死山古皇偷學的？
真不要臉啊，這些太古的皇，不僅壓迫人族，還偷學我們人皇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