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聯邦遇到的已經不是普通危機。
舊日古神復甦。
終焉之龍公開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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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斗羅、無情斗羅被獸神帝天當眾處決。
極北深淵三級潮汐爆發。
三位極限斗羅支援北線,當晚隕落。
前後三天,整整五位極限斗羅死亡。
過去數千年,聯邦什麼時候遭遇過這種損失?
更別說三位北線強者,甚至連敵人是誰都沒能確認。
過去所有針對深淵潮汐的戰爭預案,都在這短短几天裡變成了笑話。
他們曾以為只要極限斗羅鎮守通道。
配合血神軍團和魂導科技,便足以維持防線。
如今呢?
連極限斗羅都成了獵物。
當聯邦引以為傲的最高戰力都失去意義,普通士兵還能依靠什麼?
聯邦議長坐在最中央,頭髮花白,面容清瘦。
面前沒有檔案,只有一杯涼透的茶。
他端起喝了一口,放下,目光掃過全場。
「開始吧。各位今天所做出的決定,可能影響整個大陸未來的走向,甚至也可能讓聯邦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請謹言慎行。」
說完便不再開口。
他很清楚,面對這種層次的戰爭,所謂議長的身份並不能帶來多少話語權。
坐在下面的這些人,隨便一位都擁有改變大陸局勢的力量。
平日裡他能依靠議會制度平衡各方,現在只能看這些人究竟準備怎麼做。
深淵可不會因為他是聯邦議長就給幾分面子。
「開戰吧!」
陳新傑率先打破沉默。
他坐得筆直,軍裝風紀扣扣到最上面一顆,面前擺著厚厚的網路輿情摘要。
第一頁熱搜赫然寫著——《終焉之龍公開處決兩位極限斗羅,聯邦連個屁都不敢放》。
陳新傑臉色陰沉:「這件事,無論如何,聯邦都不能退。血一在血神軍團意味著什麼,各位心裡清楚。」
「六十年!曹德智鎮守深淵整整六十年!」
「他可以死在戰場上,死在抵擋深淵入侵的過程中,甚至可以為整個聯邦自願犧牲。」
「但他不能死在聯邦自己的城市裡!」
「更不能被一頭魂獸公開處決以後,整個聯邦連句話都不敢放!」
他越說越怒。
作為戰神殿殿主,他太清楚一位最高指揮官的死亡會對整個軍團造成怎樣的打擊。
血神軍團本就處於最危險的時期,失去曹德智,最高指揮權尚未完成過渡,三級深淵潮汐又在此時爆發。
無數士兵正在前線浴血奮戰,結果開啟通訊器,看到的卻是自己曾經無比敬仰的血一被人當著全大陸的面處決。
聯邦呢?
沉默。
沒有明確交代,沒有報復行動,甚至連最基本的強硬態度都顯得極其曖昧。
那些將士會怎麼想?
今日死的是曹德智,明日若是輪到自己呢?
是不是也會被一句「為了大局」輕飄飄地揭過去?
「聯邦可以暫時打不贏,但不能連打的勇氣都沒有。否則萬年以來積攢的威信,將蕩然無存!」
軍方席位終於響起回應。
部分軍團代表紛紛贊同,有人甚至提出至少也要組織一次針對星斗大森林的高階戰力斬首行動。
不能讓帝天殺完人以後還能大搖大擺地回去養傷。
然而史萊克席位始終沉默。
今日到場的只有雅莉、濁世,以及內院三位宿老。
雲冥沒有來。
龍夜月也沒有來。
多情斗羅和無情斗羅更是再也不可能出現在這個位置。
五位極限斗羅隕落的訊息傳來以後,整個史萊克內部籠罩著一股難以形容的陰霾。
雅莉的臉色疲憊,緩緩開口:
「陳殿主。如今北線局勢,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血神軍團僅僅一晚上便遭受重創,防線不斷後撤。三位極限斗羅隕落,連對方究竟是哪一位深淵帝級生靈都沒有查清楚。」
「我們的兵力本就不夠用,確定還要雙線開戰嗎?」
她停頓片刻:
「史萊克拒絕戰神殿目前的基本判斷。此時對星斗大森林全面開戰,風險太大。」
陳新傑冷笑:
「雅莉閣主。這是雲冥的意思?還是你們史萊克怕了?」
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廳瞬間安靜。
雅莉的手指微微一緊。
這句話狠狠扎進了她心裡。
雲冥。
曾經的大陸第一人。
何等驕傲,何等強大。
那個無論面對什麼敵人都彷佛能夠撐起整片天空的男人,如今連主持會議的意願都沒有。
甦醒之後,他幾乎不願意離開自己的房間。
甚至有時候雅莉只是走到床邊準備替他檢查傷勢,他都會下意識地抬頭望向窗外,望向太陽,神情中充滿驚恐。
她從未見過雲冥這副模樣。
甚至無法想像,當日那短短一瞬間,他究竟看見了什麼。
那種恐懼並不完全來自死亡,更像是一個驕傲了一輩子的人,突然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在某種存在眼裡甚至沒有意義。
雅莉緩緩抬頭:
「陳殿主。雲冥不是怕死。只是有些東西,我們以前確實不知道。」
「好了。」
冷遙茱輕輕敲了敲桌面。
她沒有立即支援任何一方,只是翻開面前的資料。
「戰神殿的立場,我理解。極限斗羅被公開處決,軍方顏面掃地,這件事誰都不可能忘。」
「但我希望諸位先弄清楚一件事——我們現在,究竟還有多少力量?」
她調出聯邦現有極限斗羅的戰力統計。
「過去,我們一直認為聯邦擁有足夠強大的高階戰力。極限斗羅坐鎮,九大軍團配合,哪怕神界失聯,依舊能夠維持大陸的正常秩序。」
「如今呢?」
「多情斗羅、無情斗羅隕落。北線三位極限斗羅隕落。雲冥重傷,精神狀態尚未恢復。龍夜月目前同樣無法正常投入高強度戰鬥。還有部分極限斗羅必須鎮守其他重要地區和深淵通道。」
她緩緩抬頭:
「目前能夠投入正常戰鬥的極限斗羅,不足七位。」
「諸位。七位。不是七十位,更不是七百位!」
冷遙茱的聲音並不高,但會議廳卻越來越安靜。
「我們甚至不知道下一次深淵潮汐究竟需要犧牲其中多少人。現在各位又準備從這七位裡面,抽出多少去對付星斗大森林?」
有人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