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意義上火出圈的是二創奶龍圖，而非終焉之龍。
甚至沒人說的話，根本沒有把這頭萌噠噠的小奶龍與唐舞麟影片內的終焉主宰聯絡起來。
所以很多人嘴上雖然知道她是終焉之龍，心理上卻根本沒把「終焉」兩個字真正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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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張圖出現。
準確來說，不是圖，是死亡確認之後流出來的現場畫面。
多情斗羅臧鑫。
無情斗羅曹德智。
兩位極限斗羅。
已經死了。
沒有模糊處理。
沒有所謂為了保護普通民眾心理承受能力而打上的馬賽克。
血就是血。
屍體就是屍體。
之前還在實時關注整件事情的人甚至能夠非常清晰地回憶起來。
就在不久之前，這兩個人還是活著的。
他們是極限斗羅，是能夠活兩百多歲的老怪物。
是普通人一輩子都只能在教材、新聞或者傳說里聽到名字的大人物。
很多普通人甚至潛意識認為這種層次的人已經很難稱之為生命。
太強了。
強到死亡這個概念彷佛離他們都很遠。
結果現在。
死了。
就這麼死了。
最開始甚至沒有多少評論。
評論區像是短暫卡住了。
幾秒以後，才慢慢飄過第一個問號。
「？」
「？？？」
「這是假的吧？」
「不是……等等，這真是多情斗羅和無情斗羅？」
有人放大畫面，然後不說話了。
有人本來還準備繼續玩之前的梗，字都已經打出來一半，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因為這一刻，繼續玩已經不好笑了。
尤其對絕大多數活在城市裡的普通聯邦居民來說。
他們這一輩子其實都未必真正看過一具剛剛死亡的屍體。
深淵戰爭確實存在。
聖靈教確實存在。
邊境每天也確實有人死。
新聞里時不時就能看到「某次戰役傷亡多少」「某支軍團犧牲多少」。
可數字終究只是數字。
一千。
一萬。
十萬。
對沒有親歷戰爭的人來說，這些數字太大，大到反而缺少具體感。
但兩具屍體不一樣。
一個人的頭髮，一個人倒下時的姿勢，衣服上的血，已經徹底失去焦距的眼睛。
這些東西第一次把「死亡」從遙遠的戰爭新聞里拖到了普通人的螢幕面前。
「嘔……為什麼不打碼？」
「我真要吐了。」
也有人什麼都沒說。
只是默默把螢幕關掉。
隔了一會兒又開啟。
因為不敢相信。
再確認一遍。
還是那兩個人。
還是那兩具屍體。
這一次，之前那種「肥龍好萌」「終焉之龍其實挺可愛」的氣氛徹底消失。
很多人才突然意識到一個非常簡單、但他們之前一直沒有真正正視的問題。
終焉之龍不是吉祥物。
也不是突然從歷史裡鑽出來供大家圍觀的網路紅人。
那是一頭真正經歷過滅世戰爭的龍。
而且她對於「殺人」這件事情的尺度，和普通人的認知根本不在同一個層次。
兩個極限斗羅，在聯邦眼中是站在大陸最頂端的人。
在唐門眼中是根基。
在普通人眼中是傳奇。
可對終焉之龍來說——一句話，宰了，然後真死了。
網路上的氣氛從原本的狂歡急轉直下。
「我超威……你來真的啊？」
這一句下面短短几十秒就出現了成千上萬條回復。
「兩個極限真死了。」
「事情大了。」
「這已經不是扣押人質了。」
「這是公開處決。」
「還是在全大陸看著的時候。」
「這不等於宣戰嗎？」
越來越多人開始回憶之前古月娜的那些話。
原本看著很爽，現在再看，味道完全變了。
因為所有人突然發現，人家壓根不是在嘴硬。
她真敢殺。
甚至根本不在乎殺完以後聯邦是什麼反應。
「剛剛到底是誰一直拱火？」
「出來！」
「前面不是還有一群人讓終焉之龍有種就打嗎？」
「拱火嘞。一直拱火嘞。現在洗嘍！要全面開戰嘍，股票要跌嘍。」
但這時候，這種話已經沒有多少搞笑的味道，更多的是後怕。
有人翻出永夜紀元的歷史記錄，開始一條一條往評論區里丟。
城市毀滅，文明斷層，人口銳減，鋪滿大地的屍骸。
戰爭最後階段幾乎已經不存在所謂「前線」，因為整個世界都是前線。
有人沉默許久，發了一句：「你們是不是因為她現在長得太小，真的忘了她以前幹過什麼？」
下面沒人立刻回復。
過了幾秒，有人說：「永夜紀元到底死了多少人？」
沒人能給出準確數字。
因為根本統計不出來。
「百萬？」有人問。
馬上有人回覆：「你太保守了。千萬都只是其中一部分。很多地方連記錄都沒留下。整座城，整個區域，整批人口一起沒了。人類都差點直接滅絕。」
看到這裡，原本還對兩位極限斗羅死亡感覺難以接受的人，突然產生一種更加刺骨的寒意。
是啊，兩個極限斗羅，對於現在的人類世界來說，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可如果把尺度放回永夜紀元——兩個，似乎真的只是兩個。
但放在現代人類社會，可是人類抵禦深淵最堅實的防線。
雖然無數普通民眾罵他們黑心壓榨。
嫉妒他們高高在上的生活，但現實中遇到誰不想急頭白臉去求個簽名。
結果就這麼像個普通人一樣死了。
日後深淵入侵，人類豈不是又少了一份力量？
有人忍不住發了一句：「別滅世。」
下面很快多了一串。
「大佬饒命啊！！！！」
「龍王大人冷靜！」
「我沒殺過魂獸！」
「我是良民！」
「我小時候連雞都沒殺過！」
這種發言已經不再完全是玩梗。
至少其中有相當一部分人的恐懼是真的。
尤其東海城附近的人。
他們才剛經歷過天空異變。
親眼見過那隻橫跨天穹的龍瞳。
現在兩名極限斗羅又死了。
事情已經徹底連成了一條線。
有人終於開始問一個更加現實的問題：「聯邦怎麼辦？」
這個問題一出來，評論區反而安靜了一會兒。
因為誰都知道，聯邦不可能當成什麼都沒發生。
死的是普通魂師都不行，更何況是多情斗羅和無情斗羅。
兩個極限。
而且還是公開處刑。
如果這時候聯邦什麼反應都沒有，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