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靈塔，檢測室。
負責檢測的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
此刻她正低頭翻一本厚厚的檢測手冊。
聽見門響，她才抬起頭。
看見素海濤拽著一個渾身泥土的少年進來，方敏皺了皺眉：「素主管，這是什麼情況？這孩子——」
話說到一半，她頓住了。
因為她看清了林言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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髒是髒了點。
可那五官，那皮膚，那眉眼間的氣質……
方敏下意識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林言臉上多停了兩秒。
心裡默默盤算：這孩子多大？十一？十二？
再養幾年也不是不行。
可惜自己工資不高，不然真想收養一手。
畢竟帥哥總是要內部消化的。
自己用不上，也能介紹給姐妹們。
「給他做個武魂復檢。」
素海濤把林言推到測試台上，聲音急促：「重點測第一魂技，空間系。」
方敏回過神，乾咳一聲。
她從抽屜里取出一枚感應魂導器。
這東西專門用來捕捉和量化魂技的各項引數。
「武魂名稱？」
「空。」
「……就一個字？」
「嗯。」
方敏在表格上寫下「空」。
筆尖划過紙面，沙沙作響。
她又問：「魂力等級？」
「十一級。」
方敏的筆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了林言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十一級——剛突破魂師的等級。
在這個年紀成為魂師，東海城裡算不上天才，但也不算太晚。
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孩子身上的氣息，和普通的十一級魂師完全不同。
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但她沒多問。
只是示意林言站到測試台上，釋放第一魂技。
林言閉上眼。
精神力沉入魂環。
那枚銀白色的光環在他腳下亮起。
十年魂環的光澤本該暗淡微弱。
可他腳下這一圈卻亮得驚人。
銀白的光芒像水銀一樣流淌開來。
光環之上，七色光暈輪轉不休。
他選中了檢測室最遠的角落。
身影一閃。
方敏手上的感應魂導器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
螢幕上的數值瘋狂跳動，像失控的心電圖。
然後他又閃了一次。
第三次。
第四次。
連續四次瞬移。
每一次都無聲無息。
每一次都精準無誤。
當他最終停在測試台上時，臉色有些發白，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但身形依舊穩穩噹噹。
「短距空間躍遷！距離五十三米！」
方敏猛地站起來。
椅子向後滑出去，砰地撞在牆上。
她死死盯著感應魂導器的螢幕，聲音拔高了整整八度：「冷卻時間——零？！」
「不是零。」
林言從測試台上走下來，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連續用五次會超負荷。」
「五次？！」
方敏的聲音幾乎破音了。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螢幕上的資料。
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調出所有歷史記錄進行比對。
「你是說你這個魂技沒有冷卻時間，唯一的限制是連續使用五次後會超負荷？！」
林言點頭。
表情依舊平淡，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方敏和素海濤對視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東西。
震驚，以及壓不住的興奮。
沒有冷卻時間的空間瞬移。
哪怕範圍只有五十米，哪怕連續五次就會超負荷。
這在十年魂環級別也是聞所未聞的神技。
實戰中，這種能力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突襲時對手根本來不及反應。
意味著撤退時無人能追。
意味著在戰鬥中你永遠可以占據最有利的位置。
「你這個魂技叫什麼名字？」方敏問道。
林言想了想，眉頭微微皺起。
然後很認真地回答：「沒起名字。就叫瞬移吧。」
方敏的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墨點。
她深吸一口氣，在表格上寫下「空間躍遷（未命名）」。
然後在評級欄里猶豫了很久。
筆尖懸在半空中，反覆抬起又落下。
最終她還是咬了咬牙，寫下一行字：
「高階武魂，空間系變異，疑似擁有極致屬性。」
寫完這行字，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看向林言的目光已經完全變了。
林言看著檢測報告上的字，心情頗好。
雖然只是十年魂環，但他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極致空間屬性的加持讓這枚看似普通的十年魂環擁有了遠超同級的能力。
消耗極少，範圍可控，無冷卻時間。
唯一的代價是連續閃爍超過五次會對身體造成嚴重負荷。
他抬起頭，看向素海濤。
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那我現在可以貸款了嗎？濤叔，我是真沒騙你，我是空間系神級武魂。」
素海濤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臉上寫滿了為難。
這個技能確實逆天。
但要說神級武魂——他顧慮重重。
畢竟林言的武魂雖然表現出空間屬性。
但空間系變異武魂雖然稀有，卻並非沒有先例。
更大的問題在於——
素海濤轉身走到視窗，從抽屜里抽出一張表格。
拿起筆開始寫寫畫畫。
他一邊寫一邊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無奈：「神級武魂是不可能的。每一個神級、頂級武魂在聯邦武魂殿總部都是有備案的。」
「不過按照你這個表現，我可以做主給你判個高階，勉強可以。只是——」
他的筆尖在紙上停了停。
「只是十年魂環，年限太低了。光憑這一個技能，不好判斷你未來的成長潛力。再加上——」
他抬起頭，看著林言，目光裡帶著一絲歉意：「我這邊查到你的徵信有問題。」
「名下欠款五十萬，逾期未還，已經被聯邦徵信系統標記了。這個貸款，就算我提交上去，被駁回的可能性也很大。」
他把表格轉過來給林言看。
表格上密密麻麻地填滿了資訊。
但在最下方的「審批意見」那一欄，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素海濤的聲音放低了。
「理論上高階武魂可以申請小額貸款，但你的徵信記錄太差了。」
「就算我給你寫了推薦意見，上面的人一看你的檔案——欠款五十萬，母親跑路，無固定資產，無穩定收入。」
「這個款子落下來的可能性，基本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