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州市的上空被一層詭異的暗紫色暈染,那並非晚霞的絢爛,而是一種如同壞死的淤血般沉悶的色調,低垂地壓在城市的頭頂,彷佛隨時都會滴落下來。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那是新鮮血液混合著陳舊腐屍的氣息,更夾雜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那是毛髮與皮肉在高溫下碳化後特有的惡臭。
林亦舟站在鍋爐房外,深深吸了一口這充滿死亡氣息的空氣,試圖壓下心頭那股因為看到昆岩池精神病院而翻湧的膩歪感。那棟廢棄的建築像是一具被掏空的巨大骨架,黑洞洞的視窗宛如無數雙窺視的眼睛,讓他脊背發涼。
「真是晦氣,本來心情挺好的,非要讓我想起那個該死的醫生。」林亦舟低聲咒罵了一句,眼神陰鷙地看向鍋爐房深處。
那裡,潘尼懷斯正在盡職盡責地履行著「廚師」的職責。鍋爐爐火通紅,將昏暗的空間映照得如同地獄。慘叫聲已經微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皮肉被強行剝離的濕潤撕裂聲,以及油脂滴落在燒紅鐵板上發出的「滋滋」聲。那個所謂的「光州第一馭鬼者」朴起雨,此刻應該已經深刻體會到了商紂王當年的「仁慈」,他的靈魂在厲鬼的戲謔中逐漸崩壞。
「喂,潘尼懷斯,弄死他,咱們要撤了!」林亦舟對著裡面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廠房內迴蕩,隨後轉身準備離開,不再看那令人不適的場面。
至此,光州市在一個上午的時間也被他屠戮殆盡。整座城市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那滿地的血跡,宣告著這裡已淪為死城。
這次棒子國的財閥們徹底坐不住了。一次靈異事件是偶然,可連著兩次那可不是什麼偶然了。他們坐在防彈豪宅和堅固的堡壘中,看著窗外逐漸被灰霧吞噬的世界,恐懼終於壓倒了貪婪。他們生怕下一次就波及到他們自己的頭上,畢竟好好的奴隸主還沒當夠呢,誰也不想變成那些厲鬼的口糧。
於是,他們開始瘋狂地給棒子馭鬼者總部打電話,咆哮聲、哭喊聲、威脅聲交織在一起,勒令他們去解決這起S級事件!
首爾,某座高樓里,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一個個馭鬼者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在走廊里來回踱步,腳步聲雜亂無章。一群負責接聽靈異訊息的接待員臉色慘白,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咆哮,手忙腳亂地記錄著,隨後又傳來了一個又一個財閥施壓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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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們的部長季博曉雙眼瞪大,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顯示的鬼域覆蓋區域。那紅色的警報區域像是一塊正在擴散的癌細胞,迅速吞噬著地圖上的綠色。他雙眼布滿了血絲,充斥著絕望和不敢置信。短短一天的時間,接連兩座城市淪為死城,本來領土就不大,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一周的時間棒子國就會從地圖上被抹除了。再加上主人的施壓,這令他都快要崩潰了,冷汗浸透了他的襯衫。
他憤怒地朝著那群接線員喊道,唾沫星子橫飛:「立刻給我聯絡所有的馭鬼者們,哪怕是個體的也給我叫上!讓他們全上飛機時刻待命,一旦下一次襲擊到來立刻支援過去,一定要把那隻厲鬼關押!不惜一切代價!」
隨後他又揪過來一個接線員,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快去向夏國求援,開出一些無關緊要的好處!告訴他們咱們都屬於亞洲馭鬼者,也只有他們有解決過S級靈異事件的經驗,向他們詢問方法!不能見死不救!快!」
季博曉在下達了訊息後,就癱坐在椅子上,死死地盯著螢幕,像是要用目光穿透那層迷霧,想像自己是超人一般用那雙鐳射眼瞪死那隻厲鬼,但現實只有深深的無力感。
與此同時,國內的總部也接到了棒子國的求援。
大夏總部,氣氛肅穆而緊張。一個接線員匆匆走到曹延華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咕咕嘎嘎」,神色有些古怪。
「什麼!」曹延華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巨大的聲響讓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他臉上露出一絲荒謬的冷笑,眼神中滿是不屑,「這群不要臉的傢伙,大昌市當時深陷S級事件的時候他們在哪?一個個全都耳聾眼瞎,現在事情到他們頭上了想起來同仇敵愾了?告訴他們沒門!」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平靜的城市,語氣中帶著一絲快意恩仇的狠厲:「他們不是自詡這個是他們的那個是他們的嗎?那S級厲鬼也是他們的!既然這麼想要,那就留著慢慢享用吧!」
但總部並非他一個人的決定之地,既有支持者,也有反對者。很快,關於是否支援棒子國的會議召開,眾人各抒己見,意見分歧。有人強調大國應展現風範,也有人提及農夫與蛇的故事,表示謹慎。
最終,王小明打斷了爭論,提出了三個關鍵點:第一,他們打算以什麼條件交換我們的情報;第二,餓死鬼的解決方法不可複製,我們必須統一應對外界的詢問;第三,S級事件的訊息難以長期保密,與其被動應對各國的間諜和臥底,不如主動向各國透露部分資訊,以換取國際間的良好關係。
隨後總部羅列了一串長長的清單,給棒子國送了過去。
然而他們始終想不到,將棒子國推入深淵的並非厲鬼,而是林亦舟。畢竟無人留意過他的動向,更無人能透過那鬼域的顏色聯想到他,加之他實施的是屠城計劃,唯一的活口也被囚禁在鬼域深處,在暗無天日中苟延殘喘!
棒子國眼見大夏擺出一副獅子大開口的姿態,恨得咬牙切齒,轉頭便向它的「大爹」、「義兄」以及西歐各國搖尾乞憐,丟擲了一連串誘人的利益許諾。
可各國的反應卻出奇一致——精神支援管夠,實際援助免談!他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種時候去趟渾水,那是典型的有命賺、沒命花。
不過,還真有一個「難兄難弟」伸出了援手,那就是膏藥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