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許願的完成，願望鬼那隻枯槁的手從漆黑的盒子裡掏出了一隻瓷碗。碗裡盛著不知名的暗紅色液體，表面漂浮著一層詭異的油花，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卻又帶著奇異香氣的味道。
這次林亦舟沒有再讓願望鬼返回趙開明的身邊，畢竟在這大京市，他不敢肯定秦老會不會再注視著他，現在多一張底牌就多一分勝算。
隨著鬼域解除，林亦舟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方世明的眼前。方世明看到了他手中的那個瓷碗，那暗紅色的液體彷佛在微微蠕動，他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下意識地伸手欲搶，卻被林亦舟輕飄飄地側身躲過。
「方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林亦舟的聲音冷淡而理智。
這時，另一個「方世明」緩緩地從衣服里拿出了一個沉甸甸的黃金盒子。分身將其遞給了林亦舟，同時也拿過了那隻瓷碗，遞給了本體的方世明。
林亦舟開啟黃金盒子，暗金色的光澤下，那把鏽跡斑斑卻散發著恐怖靈異的鬼剪刀靜靜躺著。他滿意地笑了笑，將其收入了鬼域中。
而方世明則是迫不及待地接過瓷碗，大口喝下了那裡面裝的液體。
那液體入口冰涼刺骨，隨即化作一團烈火順著食道燒進胃裡。他瞬間感覺到因為與葉真一戰後枯竭的身體在慢慢恢復，乾癟的肌肉彷佛被注入了生機，體內躁動不安、時刻準備復甦的厲鬼也在逐漸平息，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按回了身體深處。
這種久違的掌控感令他感到非常驚喜，甚至生出了要在從林亦舟手裡多交易幾份的想法。這種東西要是能批次生產，那朋友圈很快就能蓋過總部成為亞洲的第一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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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多謝了。我感覺自身的狀態非常好，簡直回到了巔峰時期。」方世明放下瓷碗，蒼白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紅潤，「不知道你手中還有沒有這個東西，我可以用任何東西來進行交易。」
「好了方總，我知道你的意思。」林亦舟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貪婪，「不過在進行後續的交易前，咱們應該討論一番心中的目標以及未來！」
「哈哈哈，對對。是我心急了。」方世明爽朗地笑了起來，雖然笑聲中依舊帶著幾分沙啞，但中氣足了許多，「林先生遠道而來，我不款待一番怎麼可以。這樣，中午我做東，大京市最好的酒樓，您可一定要賞臉啊。」
「一定，咱們到時候暢所欲言。」
「好，知無不言。」
「言無不盡。」（兩人同時說道）
二人相視一笑，笑容中都藏著各自的算計。在這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會議室里，這次交易在兩個老狐狸的博弈下圓滿成功。
………
大京市，醉仙樓。
這座矗立在京城繁華腹地的頂級酒樓，平日裡迎來送往的皆是權貴豪商。但今日，頂層的至尊包廂已被徹底清場，方圓百米之內，除了垂手侍立的啞仆，再無半個閒雜人等。
包廂內，紫檀木桌案上，博山爐吐出絲絲縷縷的檀香，試圖掩蓋空氣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屍臭氣息。
「林先生，請。」
方世明舉起手中的年份茅子，那張經過靈異力量修復的臉龐雖然依舊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蒼白，卻已不再像之前那般乾癟如骷髏。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大病初癒的重症患者，雖然虛弱，卻終究有了「人」的模樣。
林亦舟修長的手指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清澈的酒液在杯壁掛出一道道痕跡。
「方總客氣了。這大京市的水深不見底，能請到這醉仙樓做東，看來方總是下了血本的。」
「哎，相比於林先生給我的『新生』，這一頓飯又算得了什麼？」方世明仰頭將烈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落，讓他那雙陰鷙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久違的、屬於活人的快意，「這酒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人還活著，這世間萬物便都是享受。」
林亦舟微微一笑，抿了一口酒，看似隨意地說道：「方總這話說得通透。不過嘛……」
話音未落，他放下了酒杯。瓷杯觸碰桌面，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這一聲輕響彷佛某種訊號，林亦舟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毒蛇吐信般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原本慵懶的氣場瞬間變得壓抑而危險。
「酒喝完了，現在該談點正事了。」
方世明夾菜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放下筷子，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各位是如何看待這即將到來的靈異時代的？今日關起門來，大可暢所欲言。」
聽到林亦舟這話，在座的幾位朋友圈高層面面相覷，誰都摸不著頭腦，不明白他究竟是何用意。
「林先生對這時代有新看法？」方世明壓低了聲音，試探著問道。
「新看法談不上，選擇倒是有兩個。」林亦舟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緩慢而沉重，「不知各位的記性，可還好？」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立刻站了起來，滿臉堆笑地提了一杯：「林先生哪的話，我們的記憶好不好，還不都是您說了算嗎？各位說是不是？」
他這一番話極有眼力見，既拍了馬屁，又暗合了靈異圈弱肉強食的規則，瞬間贏得了眾人的附和。
「你是？」林亦舟目光微轉。
「鄙人姓費，您稱為小費就行。」這個中年男人絲毫不在意自身的姿態卑微，給足了林亦舟面子與價值。
『原來他就是原著中的費總，倒是個識時務的人物。』林亦舟心中瞭然，面上卻不顯，「客氣了，我就稱您一聲費總吧。」
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轉冷：「既然由我說了算，那就說點關起門來的心裡話。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是想當這靈異時代的英雄，救苦救難；還是願意成為梟雄，割地為王？」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