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舟眼中寒光一閃,趁著鬼孩子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間,他身形猛地一側,像是一條滑膩的毒蛇,瞬間從人群縫隙中穿插而過。
「小朋友,你的玩具不錯。」
林亦舟低語一聲,右手如鷹爪般探出,並沒有直接去抓撥浪鼓,而是狠狠扣住了它那青紫色的手腕。
冰冷。刺骨的冰冷。
彷佛握住了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那股陰冷的氣息順著手臂瞬間蔓延全身。鬼孩子似乎沒料到這個「食物」竟然敢主動攻擊,它那僵硬的脖子發出「咔咔」的脆響,猛地轉過頭,張開嘴就要發出尖嘯。
「欻!」
林亦舟左手早已蓄勢待發,猛地從它手中搶走了那個撥浪鼓。
接著搖晃起來,那聲音不像是清脆的鼓聲,更像是一記記沉悶重錘敲在人的心臟上。
隨著撥浪鼓的搖動,鬼孩子那原本即將爆發的尖嘯聲戛然而止。它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彷佛那鼓聲蘊含著某種能夠壓制它的規則力量。它原本迅捷的動作變得僵硬、遲緩,彷佛陷入了某種泥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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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壓制類的靈異物品!」
林亦舟心中狂喜,但他沒有絲毫猶豫。趁著它被撥浪鼓壓制的瞬間,一腳將它踢了出去。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那個鬼孩子竟然被他硬生生踹出了十幾米,重重地摔落在地。隨後掙扎著慢慢起身,似乎還沒從剛才的壓制中緩過勁來。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前後不過兩三秒鐘。周圍那些剛剛逃下車的普通人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他把那孩子殺了?」
「那是鬼!那是鬼啊!」
「快跑!鬼要殺人了!」
人群瞬間炸了鍋,驚恐地尖叫著四散奔逃。
林亦舟冷冷地看著這群無頭蒼蠅,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想跑?正好用你們來試驗一下這撥浪鼓更詳細的用途。」
他舉起手中的撥浪鼓,對著那群奔跑的人群,用力搖動。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在空曠的幼兒園外迴蕩。
隨著鼓聲響起,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拼命奔跑的普通人,突然感覺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緊接著,他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僵硬,動作變得機械而遲緩,就像……就像剛才那個鬼孩子一樣。
「怎麼回事?我的腿……動不了了!」
「不!我的手!為什麼在往回走!」
一個男人驚恐地大叫,他的身體違背了他的意志,竟然僵硬地轉過身,邁著機械的步伐,一步步朝著林亦舟走去。
「咚!咚!」
林亦舟面無表情地搖著撥浪鼓,操控著這些「提線木偶」。
『群體壓制?但卻是強制吸引,有利有弊吧。不知道對馭鬼者使用會是什麼後果。』
七八個普通人就這樣在絕望的鼓聲中,身體僵硬地被操控著,一步步匯聚了過來。
測試完畢,他隨即停止了晃動。
那幾個普通人癱軟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慶幸,就發現林亦舟已經上了公交朝著他們打著招呼:「跟孩子們好好玩玩吧,拜拜了。」
話落,車門就關上了,只留下他們和身後一群慢慢圍過來的鬼孩子們。
隨著一個幼小的身體跳起,猛地撲向了離它最近的一個女人。
「啊——!!」
鮮血瞬間噴濺在地上。
殺戮,開始了!
而林亦舟則是坐上鬼公交前往了下一個靈異之地。
車窗外的景象被一層厚重的水幕扭曲,鬼公交正駛入一個被暴雨淹沒的世界。
雨勢大得驚人,豆大的雨點瘋狂地拍打著車身,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彷佛無數隻看不見的鬼手在試圖撕開這輛鋼鐵巨獸。原本就黯淡的光線在雨幕的折射下變得更加渾濁陰冷,整個世界彷佛被蒙上了一層灰色的裹屍布。
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剎車聲,公交車緩緩停靠在一個孤零零的站牌前。
林亦舟透過滿是水霧的車窗向外望去,站牌旁除了那台閃爍著幽幽冷光的自助販賣機外,空無一物。
「哦?是那個『黑色雨傘』的世界嗎……」
林亦舟目光微凝,隨即搖了搖頭。雖然那把傘很有名,但他現在並不想在這個兇險的靈異之地浪費時間,畢竟車上的厲鬼數量已經夠多了,再多生事端容易玩脫。
「去看看販賣機都賣什麼吧,正好從總部敲詐來的鬼錢沒地方花。」
念頭一動,林亦舟離開了鬼公交後展開了鬼域。下一秒,他的身影憑空消失,瞬移到了站台的雨幕之中。
冰冷的雨水在觸碰到鬼域邊緣的瞬間便被彈開,林亦舟毫髮無傷地站在了那台老式販賣機前。
湊近一看,販賣機的玻璃櫃裡擺放的並非飲料零食,而是一件件散發著詭異氣息的物品。每一件物品下方都標著價格,單位正是通用的靈異貨幣——鬼錢。
「嚯,鬼電鋸?售價一百!」
林亦舟看著那把鏽跡斑斑、彷佛還在滲血的電鋸,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伸手摸向口袋,掏出了自身所有的鬼錢,一枚枚數過去,頭一回感覺自己竟然是如此寒酸。
「一共才五十一塊……連個零頭都買不起。」
他有些悻悻地將鬼錢在手中掂了掂,那種冰冷的靈異氣息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既然買不起大件,那就挑點價效比高的實用貨色。
他的目光在販賣機內細細掃視,最終鎖定了幾樣東西。
「就要這些了。」
隨著投幣口吞入一張張鬼錢,販賣機發出「哐當、哐當」幾聲沉悶的撞擊聲。
一把造型古樸的鬼鎖頭、一個表面布滿裂紋的鬼喇叭、還有兩個透著森森寒氣的鬼瓷碗,順著取貨口滾落出來。
這一通操作直接花掉了他四十四塊鬼錢。
林亦舟撿起地上的物品,感受著上面傳來的陰冷觸感,心裡一陣肉疼。看著手裡僅剩的七塊錢,他暗暗咬牙:「這點家底實在太薄了,等下次有機會,非得再去總部狠狠打一次秋風,把失去的連本帶利賺回來!」
將物品妥善收好,林亦舟不再留戀這個暴雨世界,轉身一步踏出,鬼域收縮間,再次回到了鬼公交的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