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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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舟低喝一聲,召喚出了體內的咖啡鬼。
在靈異力量的壓制下,那隻原本隱形的鬼被迫顯出了真身。那竟然是一個雙手敷面的女鬼,她穿著破爛的長裙,雙手死死捂著臉,指縫間滲出黑色的血跡。
「不是夢魘,是『害羞鬼』?」
林亦舟一眼就認出了這隻鬼的特性,看樣子它並不具備讓人沉睡的能力。既然不是不可控的夢魘,那就不用管了。
林亦舟沒有猶豫,立刻利用鬼域把她驅逐了出去。隨後,他猛地轉頭,看向遠處那個跌跌撞撞的身影,眼中殺機畢露。
此時的林北,心中充滿了絕望。
前有林亦舟這個如惡魔般的強者想要他的命,後有三隻厲鬼虎視眈眈。就在剛才,那兩個不知死活的夜班大叔,已經慘死於西裝鬼和醉鬼之手,鮮血染紅了荒草。
而那個叫許峰的,更是早已動用了靈異,躺屍在了車旁。
林北自己的厲鬼偏向輔助,在這種正面對抗中幾乎毫無作用。現在真是十死無生!
「跑啊?怎麼不跑了?」
冰冷的聲音如同跗骨之蛆,在耳邊響起。
林亦舟一臉冰冷地看向林北,居高臨下,宛如審判者:「怎麼樣,還要反抗嗎?你要是選擇引頸就戮,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林北喘著粗氣,他看著步步逼近的林亦舟,眼中的恐懼逐漸化為一種瘋狂的決絕。
「哼!想要我的命……就自己來拿吧!」
「有骨氣!」
林亦舟輕笑一聲,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
他心念一動,恐怖的鬼域瞬間催動,咖啡鬼的靈異瞬間作用於身。
「啊——!!!」
悽厲的慘叫聲剛響起便戛然而止。
不出片刻,林亦舟便完成了抹殺。他熟練地將林北的屍體處理,連同那隻被剝離的厲鬼一起,關押進了隨身攜帶的黃金容器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荒涼的靈異之地中,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隨後就在鬼域中靜靜等待鬼公交恢復。
過了一會,隨著一聲沉悶的喇叭聲響起——「滴!!!」
鬼公交的大燈突然亮了起來,兩道慘白的光柱刺破了迷霧。車廂內的燈也被重新開啟,它重新恢復了運作。
車廂內的燈光依舊慘白,林亦舟與那三隻厲鬼重新回到了車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彷佛屍體在福馬林中浸泡過久的刺鼻味道。
那隻「害羞鬼」似乎是因為真身被窺探,羞憤難當,竟沒有再次上車,而是用雙手捂著臉,搖搖晃晃地鑽進了那片死寂的幽林深處。
至於許峰,則是趕在鬼公交摺疊門閉合的最後一剎那,連滾帶爬地撲了上來。鞋底在車門台階上蹭出一片刺耳的橡膠摩擦聲,他狼狽地踉蹌幾步,險些摔個狗吃屎,好不容易才扒住扶手穩住身形,臉色煞白如紙,滿頭冷汗涔涔,哆哆嗦嗦地重新縮回了自己的位置,恨不得將自己嵌進座椅里。
林亦舟這次沒有去後排,而是選擇坐在了靠近後門的位置,這裡視野開闊,方便他及時下車去尋找感興趣的「獵物」。
這次公交車沒有再駛向充滿煙火氣的人類城市,而是繼續在未知的靈異之地中穿梭。道路兩旁的環境再次發生了詭異的變化,原本詭譎的幽林與荒山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令人不安的景致。
在公交車的右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分叉的碎石小馬路。
馬路兩旁豎立著一根根鏽跡斑斑的老式路燈,那鑄鐵的款式透著濃濃的維多利亞時期風格,顯然有些年頭了。路燈早已失去了光澤,裡面的燈泡破碎大半,即便有幾個看起來尚且完好的,也像是瞎了的眼珠,死氣沉沉地佇立在迷霧中。
在這條馬路的盡頭,一座巍峨而陰森的歐式古堡靜靜矗立。
整棟建築彷佛被一團化不開的黑影籠罩,尖頂刺破蒼穹,周圍的光線在這裡被吞噬殆盡。從黑洞洞的古堡視窗向外看去,人會感到一種被無數雙眼睛窺視的陰冷感。
『嗯?這麼快就跨國了?這種建築風格可不像國內能有的。』林亦舟心中暗忖。
彷佛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想,鬼公交發出一聲沉悶的氣剎聲,緩緩停靠在了古堡那扇生鏽的鐵門前。
車門開啟,一股帶著腐朽海風的濕氣湧入車廂。緊接著,一個被粗大鐵鏈困在鐵籠中的厲鬼被「拖」了上來。那厲鬼面孔深陷,眼窩高聳,明顯是一副西方人的長相,身上穿著破爛的囚服,散發著一股陳舊的霉味。
看到上來的那個傢伙,林亦舟也不禁挑眉。鬼居然也分國界?這倒是個新鮮事。但他很快便收斂心神,不再糾結這個無解的問題,繼續閉目養神,等待下一站的開啟。
隨著鬼公交在靈異之地中穿梭,林亦舟見識到了各種違背常理的奇形怪狀。有半個身子懸空、只有上半身爬行的;有手捧著自己腦袋,脖腔里噴著黑血的;還有倒立著行走,雙腳長在頭頂的。
鬼公交停靠的位置飄忽不定,時而是在繁華都市的廢墟,時而是在荒無人煙的異國荒野,可唯獨沒有一次停靠在他心中預設的目的地。
不知過了多久,林亦舟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的環境變了。
原本壓抑的黑暗逐漸退去,周圍的光線開始變得明亮,甚至有些刺眼。這裡又是一個人類城市。
此時,前方不遠處的公交站牌下,聚集了幾個歡聲笑語的普通人,看打扮像是集體出來的小情侶或大學生。鬼公交從極速行駛中緩緩減速,帶著一身陰冷的寒氣,穩穩地停在了站牌前。
林亦舟正好藉此機會起身,準備下車透口氣,順便確認一下時間。畢竟車上現在已經有了十多隻鬼,那種混合著屍臭、霉味和血腥氣的味道,即便對他來說也有些過於「醇厚」了。
就在他一隻腳踏下車門時,餘光不經意地一撇,瞳孔微微一縮。
在那些茫然無知的活人身後,一道佝僂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