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右側的座位,空空蕩蕩。
林亦舟的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暗道『少一隻?我記得原著中,那個能讓人陷入噩夢的『夢魘』好像就上過這輛靈異公交車。不會就是它吧?這種看不見的東西最難纏,難道要等熄火的時候才能抓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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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目光,不再糾結,繼續向後走去。
公交車的最後排,氣氛更加壓抑。那裡坐著兩個人,左右分開,一動不動,彷佛兩具早已僵硬的屍體,散發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感。
左邊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雙手抱胸,頭深深地埋在胸口,看不清面容;右邊那人戴著一頂鴨舌帽,穿著長袖衫,整個人幾乎癱軟地靠在車窗旁,帽簷壓得極低。
『林北,許峰……這兩個傢伙果然也在。』
林亦舟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這兩個人可是原著中的「老熟人」了,一個是總部未來的隊長,一個是成事不足的壞種。
「真好啊,林北,看來你今生的行程到此為止了。」
林亦舟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他的首要目標是鬼郵局,其次是羅千的無盡墳場、孟小董的301房間。這些地方每一個都是極其兇險的靈異之地,足以讓普通人絕望,如果沒有這輛車,光靠雙腿走回去,恐怕還沒到地方就被厲鬼撕碎了。
至於張洞的古宅,林亦舟雖然很想進去把張幼紅和鬼收音機帶出來,但借他十個趙子龍他也沒這個膽子去直面張洞。
再說那兩個人,林北,一會兒順手弄死便是,死人是不會泄露秘密的。而那個許峰,留著他去禍害楊間,倒是一出不錯的好戲。
打定主意,林亦舟轉身走向了駕駛位。
原本坐在那裡的司機,是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人,動作機械地握著方向盤。
接著林亦舟猛地伸手,一股無形的力量爆發,直接將那個「司機」像丟垃圾一樣扔出了駕駛位。
「砰」的一聲悶響,那個身影砸在了過道上。
林亦舟一屁股坐在了駕駛位上,調整了一下坐姿。
「還別說,如果不知道這座位底下藏著一隻鬼,坐上去還真挺舒服,軟硬適中。」
他低頭看著身下的座椅,那暗紅色的皮革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原著中說過,沒有人可以徹底控制靈異公交車。真正控制這輛車的,是藏在座椅里的那隻鬼。所謂的公交車司機,不過是和這隻鬼建立了某種聯絡,藉由鬼的力量來操控車輛罷了。
「不知道我未來的靈異強度,能不能徹底壓制它,成為它真正的主人呢?」
林亦舟心中湧起一股貪婪的野心,但他手上的動作卻不慢。
「嘶啦——」
他掏出一把鋒利的小刀,毫不猶豫地用力一划。
暗紅色的皮革像皮膚一樣被割開,沒有流血,卻裂開了一道漆黑的口子。隨著口子被撕大,一具鮮活得令人作嘔的「屍體」暴露在空氣中。
這是一具肥胖的屍體,渾身都是白花花的肉,此刻正像填充物一樣,完美地鑲嵌在座椅內部,充當著肉墊子。它的眼睛緊閉,隨著呼吸——如果那算是呼吸的話,身上的肥肉還在微微顫動。
就在林亦舟的手伸向那團血肉的瞬間,
沉寂許久的死屍猛地睜開了眼,那雙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它像是感知到了入侵者,那張肥厚的嘴突然裂開,露出滿口尖銳的獠牙,對著林亦舟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咔嚓!」
牙齒刺破皮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別說,還真有點疼。」
林亦舟面無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下一刻,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傷口瞬間流遍全身。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彷佛被拉扯進了一個深邃的黑暗空間,與這輛龐大的靈異公交車建立了一種奇妙的、血脈相連般的聯絡。
腦海中,一段模糊而破碎的記憶浮現。
那是關於如何操控這輛車的記憶,以及……這輛車曾經行駛過的路線。
林亦舟成為了新的司機。
即使未來中途下車,只要這份聯絡不斷,他也能透過這種詭異的感應,輕而易舉地在任何地方找到這輛穿梭於靈異之地的公交車。
他並沒有在駕駛位上久坐。既然已經被判定為「司機」,繼續賴在司機那個位置上只會引起未來乘客的警覺。他站起身,那雙漆黑的眸子掃過車廂,最終定格在了林北的身上。
他邁步走了過去,皮鞋踩在滿是污垢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林北原本正低著頭,用鴨舌帽死死遮住自己的臉,試圖降低存在感。感覺到身邊的動靜,他下意識地想要往車窗邊縮,但當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個穿著風衣的男人直接坐在了自己身邊時,一股透徹骨髓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林北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彷佛停滯了。他不敢抬頭,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車廂里任何一隻厲鬼都要恐怖、都要壓抑。
林亦舟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彷佛只是鄰座的一位普通乘客。但他放在膝蓋上的右手,指尖卻隱隱泛起一層暗紅的光澤——那是鬼域即將展開的徵兆。他在等,等公交車靠站熄火的那一瞬間。那是厲鬼規則最薄弱的時候,也是獵殺的最佳時機。他已經想好了,一旦車門開啟,就立刻用鬼域籠罩林北,將其瞬間肢解,然後塞進早已準備好的黃金盒子裡。
然而,公交車並沒有如他所願地駛入那片混沌的迷霧。
車身猛地一震,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起,隨後速度逐漸減慢。
林亦舟透過車窗向外望去,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窗外並不是陰森恐怖的亂葬崗,也不是霧氣瀰漫的荒村,而是燈火通明的城市街道。路燈昏黃卻溫暖,偶爾還能看到路邊的24小時便利店透出白光。
『嘖,是個活人站點。』
林亦舟心中閃過一絲不滿。在生人站點動手,雖然對他來說並非不可行,但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尤其是可能會破壞他對靈異公交車的初步掌控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