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沒有去理會王小強,而是隔著破碎的鬼域看著楊間,眼神複雜:「就此停手吧,以後我不會再來對付你了,我退出小強俱樂部。要是繼續拼起來的話,我們兩個人都有可能死在這裡。」
楊間握著那根枯指,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發現現在的他確實不適合繼續動手了。鬼眼的復甦跡象越來越明顯,再打下去,失控的可能是自己。
楊間臉色陰沉,鬼眼死死地盯著他,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紅光:「下一次見面,我們兩個只能活下一個。現在,你可以給我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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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楓心中一凜,覺得這人真是有病。明知道他對付不了自己,也明知道耗下去兩個人都會死,依然毫不顧忌地放出狠話,挑起仇恨。
葉楓道:「你這意思是咱們不死不休了?」
楊間眼神之中透露出刺骨的冷意:「想殺我然後沒殺成,最後想一笑了之?天底下沒有這麼便宜的事情。想要和解,只有等你死了。」
「好,如果你真的執意要找我報仇,咱們就各憑本事吧。」葉楓也是不懼,冷哼一聲。說完,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還在發愣的王小強,然後轉身大步離開。
王小強也有些咬牙切齒,沒有了之前的冷靜。見到形勢不對,他也只能立刻跟著撤退。
楊間只是看著他,並沒有阻止。自己目前的狀態已經不能動用厲鬼了,而且身邊還有漫天的鬼繩需要關押,只能先讓他多活幾天了。
見到兩個人開車徹底消失在了馬路的盡頭,楊間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身走回了鬼域裡。
看著眼前鬼域內密密麻麻垂下的草繩,他一眼就認出了本體所在,原來他之前在繩子上留下了一根金線。再次動用鬼影,那隻漆黑的鬼手探出,將那根鬼繩取了下來,然後放到了盒子裡徹底地密封好。
這個時候,楊間才收回了鬼域。
紅色的光暈消散,露出了一地的殘肢斷臂。楊間拿出衛星電話,給劉隊長打了一個電話,讓對方來處理一下現場持槍殺人的匪徒屍體。
通話之後不到十分鐘,他的衛星手機就又響起了。
這次來電的不再是劉小雨了,而是換成了趙建國。隨後他從楊間嘴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一切都是小強俱樂部的王小強和那個葉楓惹出來的事。電話那邊的趙建國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又驚又怒,沒想到今天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情,連楊間都差點折在裡面。
隨後,趙建國向楊間表示一定會給他一個交代。
楊間靠在別墅的牆壁上,疲憊地閉了閉眼,隨後冷冷道:「不,我會處理。」
趙建國一聽,就覺得苗頭有些不對:「楊間,你受到襲擊我也很憤怒,但憤怒解決不了任何的事情。王小強哪怕是一萬個不對,別忘記了他是王小明的弟弟,我們不能拿功臣的家屬開刀。」
楊間道:「我現在也屬於總部的人,也有很大的功勞。按照你們那邊定下的規矩,不知道暗殺負責人的馭鬼者會判一個什麼罪?趙隊長可不要說不知道。」
趙建國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既然趙隊長無話可說,那麼希望你別犯原則上的錯誤。掛了,下次再聊。」楊間打了報告之後就立刻掛掉了電話。
一斷開通訊,趙建國立刻轉身離開了通訊室,臉色凝重。
他要去王小明那邊說明一下情況,這趟渾水,看來是越來越深了。
從觀江小區狼狽逃竄的王小強,再次回到了那個曾經紙醉金迷的俱樂部。
然而此刻,這裡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喧囂與奢靡。巨大的落地窗映照著滿室的狼藉,名貴的紅酒被打翻在地,暗紅色的酒液像乾涸的血跡一樣在地毯上蔓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酒精味和灰塵的氣息。所有的會員都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般四散逃離,那些平日裡稱兄道弟的股東們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連葉楓,俱樂部最強的頂尖馭鬼者,也選擇了退出。
「楊間……」
空蕩蕩的俱樂部吧檯前,王小強癱坐在高腳椅上,手裡死死攥著一瓶烈酒,仰頭猛灌。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進胃裡,卻暖不了他此刻冰冷徹骨的心。他雙眼赤紅,從喉嚨深處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完了。行動徹底暴露,總部的清算很快就會降臨。
就在他借酒澆愁,沉浸在絕望與憤怒中時,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刺耳的鈴聲在死寂的空間裡迴蕩。
「小強,現在立刻來我這裡。」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了他大哥王小明毫無波瀾的聲音,冷靜得讓人感到壓抑。
「楊間要殺你,你繼續留在俱樂部的話死定了。」王小明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次你闖的禍太大了,上面已經默許了楊間的行動。你在大昌市的話死路一條,只有來我的實驗室,楊間才殺不了你。」
「不!我才不去那個該死的實驗室!」王小強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瓶重重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濺,「他楊間想殺我就能殺的麼?我也是馭鬼者!我還能……」
「你這個廢物!你想氣死我麼?立刻給我滾回實驗室來……」王小明終於忍不住發怒,咆哮聲在電話那頭炸響。
「砰~!」
還未等王小明說完,王小強就猛地將手中的手機抓起,狠狠摔在地上。手機瞬間四分五裂,電池崩飛,彷佛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尊嚴。
………
夜色深沉,大昌市的霓虹燈在遠處閃爍,像是一片虛幻的海市蜃樓。
楊間獨自一人佇立在別墅五樓的落地窗前。窗外寒風呼嘯,拍打著玻璃發出輕微的震動聲。他看著遠處那片燈火璀璨的城市,目光深邃而堅定,心中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想要守住這個觀江小區。
不僅僅是為了現在,更是為了未來。在這個靈異事件頻發、秩序逐漸崩壞的世界裡,他要將這裡打造成絕對的禁地,打造成自己的家。以後,他還要將自己的親戚、朋友全部轉移到這裡來。在這個絕望的時代,能有一個安全的地方生活,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