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間，你在哪？」
「林亦舟？我在張偉家，怎麼了？」楊間坐在沙發上很好奇林亦舟給他打電話的原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緊接著傳來了張偉咋咋呼呼的聲音，他顯然正湊在楊間旁邊：「是林哥嗎？正好腿哥，你和他說一聲，讓他也來一下，咱們見面談談過戶的事情。」
楊間將手機稍微拿遠了一些，對著話筒說道：「林亦舟，你聽見了嗎？要是沒事的話就來一下吧，張偉說有過戶的事情要談。」
「好，我一會就到。剩下的事咱們就見面聊。」林亦舟的聲音依舊沉穩，說完便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楊間收起手機，轉身走進客廳。
張顯貴正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咖啡，卻半天沒喝一口，眼神有些飄忽地看向楊間，問道：「他就是那小子說的那個林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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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間點了點頭，神色有些後怕地提醒道：「張叔叔，我可提醒你，那傢伙的脾氣可不好。在這個圈子裡混，可以說是一言不合就殺人，有什麼話還是悠著點說，別觸了他的霉頭。」
「呃，好的。」張顯貴幹笑了一聲，心裡卻有些不以為意。現在法治社會，哪裡還有這種動不動就殺人的法外狂徒？多半是年輕人之間誇大其詞的吹噓罷了。
沒過多久。
別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門外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林亦舟推門而入。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衣角帶著外面的寒氣。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那雙眼睛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掃視過客廳時，讓原本溫暖的空氣都彷佛凝固了幾分。
「林哥！你可算來了！」張偉一見林亦舟，立馬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一臉興奮地迎了上去。
林亦舟微微頷首，目光在楊間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後看向張偉：「你說有過戶的事情？」
「對！林哥，你還記得之前在KTV你救我一命，還送我那把黃金手槍的事兒嗎？」張偉拍著胸脯，一臉的大方，「那幾千萬的救命之恩，光說謝謝太見外了。我決定了，送你三套別墅，還有市中心的三間商鋪！就在剛才，我都跟腿哥說好了，腿哥也是這個待遇！」
張偉一邊說，一邊揮舞著手臂，彷佛在談論的不是幾億的資產，而是幾斤白菜。
坐在沙發上的張顯貴聽到這話，端著杯子的手猛地一抖，咖啡濺出來幾滴落在名貴的地毯上。
他瞪大了眼睛，怪異且複雜地看著自己這個平時看起來不太靠譜的兒子。
雖然家裡有錢，但這可是三套別墅加三間商鋪啊！就算是親兄弟明算帳，這也太敗家了吧？
張顯貴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但看到張偉那副「視金錢如糞土」的豪爽模樣，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淡定彷佛理所當然的楊間，以及那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林亦舟，最終只能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化作一聲無奈且肉痛的嘆息。
「行……你高興就好。」張顯貴嘴角抽搐著，感覺自己這個當爹的心臟有點受不了。
「多謝你的好意了，張偉。但我並不需要。」
「我給你一個建議。你要是可以的話就把這些東西賣了，全都換成黃金吧，用它打造一個庇護所，比幾十棟別墅都強。」
他的目光在張偉父子驚愕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若有若無地掃過楊間。
「對了，林亦舟你來找我是什麼事？」這時楊間問道。
「沒什麼，只是有兩個事情要跟你說一下。」林亦舟雙手插兜，身體微微後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眼神鎖定住了楊間。「第一是趙開明，你不能對他動手，他是我的目標；第二是，你是不是又把錢萬豪的爺爺召喚過來了？」
這句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死水，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不可能！」楊間猛地從沙發上坐起，脊背瞬間緊繃。他死死盯著林亦舟，眼中的殺意彷佛能化為實質，聲音因為壓抑的憤怒而變得沙啞低沉。「趙開明那個混蛋殺了嚴力一家，他又挑起了我和王小強的衝突，我必須殺了他，要不然我睡覺都睡不踏實。還有——你是怎麼知道敲門鬼來了？」
楊間的大驚不解並非毫無來由，那種被人在暗處窺視一切的感覺讓他背脊發涼。林亦舟對他行蹤的掌握太過精準，精準到讓他懷疑自己身邊是否早就安插了眼線，或者更糟——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我不瞎。」林亦舟抬起手，指了指窗外，神色平靜。
「市區那敲門鬼的鬼域已經開始瀰漫整個街道了。」林亦舟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還有，嚴力一家的死我表示很惋惜。再說了，這導致他身死的原因也不只是趙開明，還有總部。王小強是王小明的弟弟，他若向那個公司說了點什麼，你覺得他那個公司會給嚴力駕馭第二隻鬼嗎？」
這番話像是一把冰冷的手術刀，精準而殘忍地剖開了殘酷的真相。楊間原本緊繃的身體微微一僵，眼中的紅光閃爍不定，似乎在權衡這番話的可信度，也在重新審視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林亦舟並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他向前逼近半步，身上散發出一股毫不掩飾的鋒芒，直視楊間的雙眼：「最後，趙開明那個事情我不是通知，是警告。他是我的目標，他手上的那隻鬼對我有用。要是他死了，鬼丟了，我可就不好找了。」
「你！」楊間眉頭緊鎖，一股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溢位，與林亦舟的氣勢在半空中狠狠撞擊，激起一陣無形的氣流，吹得桌上的紙張嘩嘩作響。
眼看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就要炸開，一直縮在沙發角落裡的張偉終於坐不住了。他搓了搓滿是冷汗的手心，硬著頭皮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急忙站起身來打圓場：「好了好了，林哥、腿哥，不要吵架嘛，不要為了一個外人自己人大打出手了。」
他的聲音在緊繃的氣氛中顯得有些突兀和滑稽，但也確實讓即將爆發的衝突稍稍停滯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