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舟聽完，心中不禁掀起一陣波瀾。
真不愧是原著中那個連「報紙鬼」都能算計進去的狠人。這份腦子，這份行動力，還有這份對自己都敢下死手的狠勁，的確是個天生的馭鬼者苗子。
「那你現在已經成了馭鬼者，未來打算怎麼辦？」林亦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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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磊沉默了片刻，目光灼灼地看著林亦舟，聲音沙啞卻堅定：「我想跟著你。」
林亦舟腳步一頓，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跟著我？跟著我，未來的風險很大。我建議你最好還是別跟著我，選一個更穩妥的勢力吧，比如總部或是靈異論壇。」
「總部？」趙磊嗤笑一聲，眼角眉梢都掛著不屑，「你是說那個給我打電話的組織？」
「哦？看來他們動作很快。」
「當然。當時我帶著小混混跳樓，雖然那個混混摔死了，但還有一個逃走了。他報了警，說我謀殺。警察上門調查，發現我是馭鬼者後，總部的人就聯絡我了。」趙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們跟我講了一堆長篇大論，什麼為了GJ、為了RM、為了未來……我直接把電話掛了。」
「我成為馭鬼者，只不過是想在這個該死的世界裡自保，讓我的家人能過上幾天安穩日子。至於其他人的性命？關我屁事。」
聽到這裡，林亦舟的眼神微微一動。這種極致的利己主義，在這個時代，反而是最純粹的生存之道。
「你想要跟著我？」林亦舟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趙磊，聲音低沉，「那我先問你三個問題。如果你能回答上來，我再考慮收不收你。」
趙磊愣了一下，隨即挺直了脊背：「你問。」
林亦舟的聲音變得冰冷，彷佛來自九幽地獄：
「第一個問題。如果犧牲你自己，就能終結這個靈異時代，讓所有人都不用再受厲鬼的威脅。但世人不會記得你，你的靈魂、你的意志將永遠被困在黑暗中，看著其餘人安居樂業，而你永世不得超生。你會選擇犧牲嗎？」
趙磊想都沒想，直接搖頭，臉上寫滿了拒絕：「不會。我寧可這個靈異時代永遠不終結，我也不會去當那個聖人。」
林亦舟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繼續問道：「第二個問題。當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要殺你的時候，你會選擇引頸就戮，還是選擇瘋狂到底，拉著所有人陪葬？」
趙磊沉默了片刻，眉頭緊鎖，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最後咬牙道：「不好說。這要看我的家人在不在其中。如果是為了保全我的家人，我會選擇引頸就戮。如果只有我一個人……那我就殺出一條血路，誰擋我，我就殺誰。」
「第三個問題。」林亦舟豎起三根手指，「當你身患絕症，生命只剩最後一天，但只要你殺一個無辜的人，就可以延長一天的壽命。你會選擇接受死亡，還是選擇進行殺戮？」
「殺戮。」趙磊的聲音堅定得可怕，眼神中沒有絲毫動搖，「我一定會選擇殺別人來延長我的壽命。好死不如賴活著，更何況，我還沒活夠。」
林亦舟聽完，臉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他沒想到趙磊的回答竟會如此坦蕩，如此……符合他的胃口。
「這三個問題有什麼用意嗎？」趙磊反問道，他感覺林亦舟問這些問題時，眼神里透著一種深深的疲憊。
「沒什麼用，只不過是普通的問題罷了。」林亦舟收回目光，看向遠處灰暗的天空。
「你要是想跟著我，那你最好聽清楚了。」林亦舟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趙磊的心上，「你剛才說的，正是我心裡想的。」
「我並不希望靈異時代終結，因為那樣……我會死。同樣的，因為我懼怕死亡，所以我需要讓這個靈異時代永遠進行下去，甚至……由我來掌控。」
林亦舟轉過頭，死死盯著趙磊的眼睛：「現在，你聽到了我這個答案，你還要選擇跟著我嗎？」
趙磊愣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明明是站在陽光下，卻感覺對方身上散發著比厲鬼還要恐怖的陰冷氣息。那是一種對生命的漠視，對死亡的極致恐懼，以及為了生存可以踐踏一切的瘋狂。
「我……我考慮考慮。」趙磊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乾澀。聽到這樣直白且反人類的話語，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當然，隨你考慮。」林亦舟擺了擺手，轉身向樓梯口走去，「畢竟當時給你這隻鬼，只不過是一次交易。說實話，我沒指望你真的能活下來，更沒想到你會想要跟著我。」
走到樓梯口，林亦舟停下腳步，背對著趙磊說道：「好好享受這難得的時光吧，馭鬼者。畢竟，過一天，少一天了。」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樓道里，只留下趙磊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天台上，對著呼嘯的冷風，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林亦舟回到家中，屋內流淌著暖黃的燈光。江艷正蜷縮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
他沒有多言，只是從懷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個由髒舊布料縫製的布娃娃，四肢、腹部與頭顱上，各插著一根金針，透著一股詭異的邪性。
林亦舟將它輕輕放入江艷掌心，指尖微涼。「拿著，別讓它離身。」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是替死娃娃。若遇到危險，滴一滴血在它身上，拔掉金針讓它跑掉，它便能替你死一次。」
緊接著，他手掌按向牆壁，靈異力量無聲涌動。客廳角落的空間彷佛鏡面般破碎，一道裂縫悄然蔓延，化作了一扇緊閉的小門，門縫間滲出令人心悸的幽幽紫光。
「這是一扇直通我這裡的門。若是真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就鑽進去。」
安頓好了一切，林亦舟俯身，在江艷額間落下輕輕一吻。隨即轉身，一步跨入鬼域，身影瞬間被黑暗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