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推開監控室的門。
林亦舟正慵懶地靠在休息椅上，修長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隨意滑動，百無聊賴地切換著監控畫面，彷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靈異事件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回來了？完事就散了吧，各回各家。」見兩人進來，林亦舟頭也沒抬，招呼了一聲旁邊的江艷就要起身離開。
「等一下，林先生。」
嚴力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雙手捧著那個黃金盒子，鄭重地推到林亦舟面前。
「這隻無頭鬼影，歸您。我們只想換一個問題。」
林亦舟動作一頓，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這么正式？看這架勢，是想要延長厲鬼復甦的方法吧。」
嚴力心頭劇震。對方甚至沒看盒子一眼，就瞬間洞穿了他們的意圖。
「是。」嚴力咬牙道，聲音因緊張而微微顫抖，「只要您肯告知，這隻鬼就是報酬。」
林亦舟瞥了一眼那個盒子，忽然輕笑一聲，伸手將其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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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去。剛才不是說了嗎？別搞得這麼拘謹，我不收破爛。」
「什麼？」嚴力和楊間都愣住了，滿臉錯愕。
林亦舟站起身，漫不經心地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別驚訝，我不缺錢，更不缺鬼。方法可以給你們，畢竟我也不是那種藏著掖著的小氣人。」
他豎起一根手指，在兩人面前輕輕晃了晃，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變得森寒刺骨。
「但是——我不希望這個方法從你們嘴裡流傳出去。哪怕是死，也要給我爛在肚子裡！」
「聽明白了嗎？我不想以後有一堆雜碎跟在我屁股後面轉。否則，我不介意把他們全家抄了，滅個乾淨。」
楊間深深地看了林亦舟一眼。
這個男人，強大、神秘，視人命如草芥，卻又好說話得令人髮指。這種極端的反差，反而讓楊間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見兩人點頭，林亦舟收斂了殺氣，語氣變得漫不經心，彷佛在傳授什麼不值錢的常識：
「想要延長厲鬼復甦就要駕馭第二隻鬼，其中核心只有兩個字——平衡。」
「把你們的身體想像成一塊土地，第一隻鬼是盤踞在上面的惡霸。你要引進第二隻鬼，就必須讓它們互相制衡。舉個例子，一隻鬼的殺人規律是『睜眼』，那你就去找一隻規律是『閉眼』的鬼。」
「利用它們規則上的矛盾，讓它們在你體內形成一個死迴圈，互相牽制，最後達成一種微妙的『宕機』狀態。」
說到這裡，林亦舟話鋒一轉，眼神玩味：「當然，在找到完美適配的鬼之前，千萬別亂來。否則，你會比厲鬼復甦死得更慘，連渣都不剩。」
「另外提醒一句，總部那幫人駕馭第二隻鬼的成功率只有15%。你們最好做好萬全的準備，別成了那85%的炮灰。」
嚴力和楊間聽得如痴如醉，背後的冷汗卻一層接一層。
這就是頂級馭鬼者的世界嗎？幾句話，就道破了他們苦苦追尋、視為禁區的終極秘密。
……
商場大門外，夜色深沉如墨。
警笛聲劃破夜空，劉建明帶著大批警察封鎖好了現場。看到林亦舟一行人完好無損地走出來，他連忙迎了上去，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林先生，楊先生，裡面情況怎麼樣了？」
「沒事了。」林亦舟神色淡漠，彷佛只是去逛了個超市，「裡面的東西處理乾淨了，剩下的爛攤子你們收拾一下，做好筆錄就行。」
劉建明是個聰明人，立刻明白了「處理」二字的含義。他長舒一口氣，連連點頭：「明白，明白！今晚多虧了各位，大恩不言謝！」
林亦舟隨意擺了擺手，徑直走向路邊。
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江艷，此刻像是變了一個人。她快步走到林亦舟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整個身體都貼了上去。
看著這個如神祗般強大的男人，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和征服欲。
「嗯？江阿姨，你這是幹什麼？」林亦舟側頭看了她一眼。
「我公寓就在旁邊，這麼晚了，要不要去我家吃個飯？」江艷笑靨如花，眼神拉絲。
「吃飯？這麼晚吃飯？」
「當然了！不然還能吃什麼？」江艷似乎賴定他了，熱情得有些過分。她緊緊抱著林亦舟的胳膊，心中暗道：只要相處久了，我不信這個鐵石心腸的男人不會動心！
楊間和嚴力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和羨慕。
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啊。他們還在為厲鬼復甦提心弔膽，人家已經憑藉厲鬼的力量享受生活、左擁右抱了。
隨後，三人交換了聯絡方式。楊間拿著黃金盒子，嚴力負責去尋找合適的「第二隻鬼」賣家，約定三天後再聯絡。
………
很快，一輛車停在了一個高檔小區樓下。
江艷的單身公寓。
隨著防盜門被推開，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氣撲面而來，瞬間沖淡了林亦舟身上沾染的那些許血腥與腐朽氣息。
「請進吧，別客氣。」江艷開啟燈，暖黃色的燈光瞬間填滿了客廳，營造出一種溫馨曖昧的氛圍。
林亦舟環視了一圈，房間收拾得很整潔，處處透著獨居女人的精緻。
「隨便坐，我先去洗個澡。」江艷說完，眼神閃爍地鑽進了浴室。
浴室里，水聲嘩嘩作響。
江艷一邊洗澡，一邊對著鏡子給自己加油打氣：「江艷，你可以的！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沒過多久，水聲停歇。
浴室門開啟，江艷帶著一身濕漉漉的水汽走了出來。
她發梢還在滴水，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絲綢睡裙。熱氣蒸騰下，睡裙有些貼身，隱約勾勒出曼妙起伏的曲線。她沒穿鞋，白皙的雙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悄無聲息地走到林亦舟面前。
還沒等林亦舟反應過來，江艷便順勢跨坐在他的大腿上，雙臂像藤蔓一樣緊緊纏上了他的脖頸。
她微微俯身，帶著沐浴露清香的濕潤髮絲掃過他的臉頰，微涼的臉頰主動貼上了他溫熱的頸側，帶著一絲討好般的親暱，在他耳邊吐氣如蘭：「現在……可以吃飯了。」
林亦舟看著眼前媚眼如絲的女人，哪裡還不明白她的意思。手臂猛地收緊，一把攬住了她那纖細柔韌的腰肢，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歸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