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發定位，我馬上到。」林亦舟當機立斷，決定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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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楊間明顯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喜：「好！我現在把定位發你，咱們在商場碰面。」
結束通話電話，林亦舟看著手機上的定位，周身泛起淡淡的黑霧，直接操控鬼域朝著商場趕去。
繁華的主幹道旁，富仁商場矗立在那裡，警戒線還未拆除，商場內燈火昏暗，大門緊閉，透著一股死寂的冷清。周圍人來人往，卻彷佛對這個神秘的商場視而不見。林亦舟心中暗自嘀咕：「這裡到底隱藏了多少秘密？」
他剛到門口，就看到了等候在那裡的楊間。楊間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運動裝，臉色依舊冷峻，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緊張和期待。
「林亦舟，你來了！」楊間看到他，頓時迎了上來。
「嗯。」林亦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調侃道，「楊間，你可真是個孝子，都快厲鬼復甦了，還想著出來賺錢。」
楊間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我現在這副樣子，除了能給我媽多掙點錢，還能做什麼呢？」
林亦舟看著他。明明能感受到對方情緒的低落，可楊間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林亦舟知道，等楊間駕馭無頭鬼影、上吊成為異類之後，就會徹底喪失屬於人的情感，性情也會變得更加霸道無情。
「行了，別傷感了，以後的事誰說得准，先解決眼前的事吧。」林亦舟指了指商場大門，「走吧。」
兩人對視一眼，相繼走進了商場。
剛一踏入，楊間的臉色就微微一變。商場裡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那是屍體腐爛後散發出來的「屍臭」。他隱約感覺到，在黑暗的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暗中窺視著自己。他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他剛想開口詢問，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踏，踏踏～！」
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商場裡迴蕩，楊間下意識地繃緊身體，呼吸都屏住了，生怕觸發厲鬼的殺人規律。他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別緊張，來的是個『人』。」林亦舟看著楊間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無奈道，「你的鬼眼是擺設嗎？」
彷佛為了印證他的話，身後傳來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喂，今天商場不營業，要買東西去隔壁超市！」
楊間回頭，看到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青年，沉默了一下問道：「大哥，你剛才去幹嘛了？」
「上廁所了，怎麼，有問題嗎？」青年保安疑惑地看著他。
「呃……沒有。我是來應聘的。」楊間放鬆下來，回答道。
「應聘？你不知道最近商場裡無故失蹤了很多人嗎？」保安打量了楊間一眼，見他年紀不大，像個高中生，便好心提醒道。
「這麼高的月薪，為什麼不敢來？只是失蹤而已，又不是鬧鬼。」楊間平靜地回答，臉上沒有絲毫畏懼。
保安愣了一下，覺得這話好像很有道理，便說道：「那你跟我來吧，我帶你去麗姐那裡，她負責員工招聘。和你一起來的這位也是嗎？」
「對，他和我一起。」楊間點頭示意林亦舟跟上。
很快，他們被帶到一間小店鋪前。屋裡坐著四五個人，有的在玩手機，或是在看電視。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女人看到保安，投來詢問的目光。
「麗姐，他們是來應聘的。」青年保安說道。
中年女人起身說道：「商場過段時間開業，現在正好缺人，對學歷、工作經驗都沒要求，工資一個月六千，包食宿。如果沒問題的話，你們什麼時候可以上班？」
楊間想了一下：「今天就行。」
「好的，三天試用期。對崗位有什麼需求嗎？前台、採購、收銀、保安都可以。」麗姐熱情地介紹著。
「會計吧。」林亦舟搶先開口。
「我沒什麼工作經驗，還是當保安吧。」楊間頓了頓，接著問道，「還有，我之前在外面看到有人貼宣傳單，說老闆請了大師、道士來驅邪做法事，這是怎麼回事？」
麗姐笑容一斂：「是有這麼回事，不過和你們沒關係。先自我介紹一下，讓大家認識一下。」
楊間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便和大家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隨後被那個叫劉強的年輕保安帶去熟悉工作。林亦舟因為暫時沒有顧客，便藉口閒逛，在商場裡轉悠起來。
「按規定，我們一天要巡邏五次，上午、中午、下午各一次，晚上兩次。現在是下午四點，我們早點開始。」劉強一邊說，一邊帶著楊間往樓梯口走。
楊間跟著他，問道：「整個商場就我們兩個保安？」
「對啊，就我們兩個。之前本來還有一個，後來也失蹤了，之後一直招不到人，就由我頂班了。」
………
晚上，楊間巡邏完一圈，正準備回保安室換班休息，林亦舟找了過來。
「你逛完了？」
「嗯，你這邊呢，發現什麼情況了？」林亦舟平靜地問道。
楊間搖搖頭，不太確定地說：「我發現這裡的人體模型都有一股淡淡的屍臭，但我並沒有發現那隻厲鬼。」
林亦舟看了他一眼，隨即搖了搖頭。心中暗嘆：『小伙子眼神還是不濟啊！』他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只留下原地滿臉問號的楊間。
第二天，八點半開始第一次巡邏。因為林亦舟昨晚的表現，楊間搜尋得格外仔細，可巡邏了一圈，依舊一無所獲。
一切正常。
但這種正常，反而讓楊間有些不安，總感覺商場裡有什麼東西一直在暗中窺視著自己。他抬頭看向天花板，彷佛能感受到那無形的壓迫感。
十點左右，幾輛豪車停在了商場門口。車上下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位身穿西裝、個子有些矮小的中年男子，正是商場老闆唐安。
「老闆來了，你小心點，最近商場歇業，老闆脾氣不太好。」劉強低聲提醒道。
「羅大師，這就是我的商場，還請大師您看看，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最近三天兩頭有人失蹤……羅大師小心台階……」唐安一臉諂媚，引著一位油光滿面的五十歲左右的男子走來，身後跟著三五個跟班。
這個叫羅大師的忽然停下，故作玄虛示意了一下道：「不能從正門進，從別的門進，你這商場還有其他的門沒有？」
「有、有、有一個送貨的門。」唐老闆連忙道。
「那就從那邊進去。」
門口的楊間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抽動。這妥妥是個江湖騙子，看他那精神奕奕的樣子，顯然不可能是馭鬼者——除非他的實力比林亦舟還強。
想到林亦舟，楊間環顧四周，發現他還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