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舟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不錯嘛，鬼都想做你爸。」
空氣凝固了一瞬。
林亦舟連忙輕咳一聲，扯開話題：「咳……你在哪？我現在過去。」
很快，楊間把定位發了過來。
林亦舟看了一眼導航的位置，黑色的鬼域瞬間張開，將周圍的景象吞沒。空間扭曲，光影變幻，僅僅幾秒鐘，他就到了定位所在地。
就在鬼域靠近那座公共廁所時，林亦舟敏銳地發現，四周的環境似乎被一層淡淡的紅光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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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猶豫，黑光一閃，直接撕開了楊間的鬼域，強行擠了進去。
身為鬼域的主人，楊間瞬間察覺到了入侵。他心頭一凜，猛地轉向入侵者的位置，充滿了警惕。
當看清來人是林亦舟時，楊間眼中的紅光才微微收斂，鬆了一口氣：「原來是你。怎麼不通知我一聲？我還以為那隻鬼東西追來了。」
此時的公共廁所內，氣氛詭異。
除了楊間，地上還躺著幾個流里流氣的小混混，其中一個腦袋正卡在通風窗戶上，姿勢滑稽又瘮人。
「他們是？」林亦舟掃了一眼，明知故問。
「好心人。」楊間面無表情地指了指那幾個混混，「他們看我無家可歸，非要給我錢送我去住賓館，我盛情難卻，就請他們進來坐坐。」
林亦舟看了一眼那幾個翻著白眼、口吐白沫的「好心人」，感嘆道：「這年頭，還是好人多啊。」
閒聊過後，兩人迅速進入正題。
楊間靠在牆上，揉了揉眉心，組織了一下語言：「情況有點複雜。在我的記憶里，它就是我父親，我也沒發覺異常。直到昨天分開後，我回去跟總部接線員吵了一架，睡了一覺醒來，它就突然出現在我家裡……」
說到這裡，楊間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銳利：「我需要它手裡的一件物品。這次算我欠你個人情。」
他隱藏了關於鬼眼和厲鬼復甦的關鍵資訊，但林亦舟心知肚明。
「那就走吧。」林亦舟沒有多問，直接張開鬼域，「我帶你過去。」
………
黑光一閃，兩人出現在了楊間家門外。
在一番搜尋後，楊間皺著眉走了出來：「我爸……呸，那個鬼跑了？」
他謹慎地環顧四周，鬼眼掃視著每一個角落，卻沒有發現那個無臉男的身影。
「要不咱們再等等？」楊間提議道，「說不定一會它就回來了？」
於是，兩人開始了漫長的蹲守。
一分鐘，十分鐘，一小時……直到窗外的天色徹底黑透，房間裡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林亦舟一臉「生無可戀」地癱在沙發上，長長地嘆了口氣：「大哥，咱倆在這擺了多久的Pose了？那隻鬼明顯是離開了，肯定不會回來了。」
「是啊，白白忙活一場。」楊間也無奈地搖搖頭。他做好了和那隻鬼再斗一場的準備，甚至連幫手都拉過來了，結果撲了個空。
他看了一眼林亦舟，忽然說道：「對了，總部的人已經發現你是馭鬼者了，托我向你帶個話。你做好準備。」
「準備？」林亦舟挑了挑眉。
「他們肯定會來找你麻煩，或者招安。」楊間聳聳肩，「你要有心理準備。」
林亦舟想了想，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我懶得等他們，太浪費時間。你幫我直接打過去吧，我跟他們聊聊。」
「啊？」楊間愣住了，「現在？」
「對，現在！省得他們像蒼蠅一樣煩人。」
原來在剛才，總部已經找到了張偉，並檢視了七中的監控，發現了楊間欺騙他們的事情。隨後劉小雨氣哄哄地給楊間打去了電話，這才引出來了之後的事。
大京市，總部聯絡室內。
劉小雨盯著螢幕上的資料，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隨後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趙隊，查到了。」
「怎麼樣？這個林亦舟什麼來頭？」趙建國揹著手，眉頭緊鎖。
「資料很乾淨，乾淨得過分。」劉小雨調出一份檔案，「兩年前，ZS市發生過一起極為慘烈的滅門慘案，被定性為A級靈異事件，但未收錄代號。林亦舟是當時唯一的倖存者。事後他繼承了林家巨額遺產，但他沒有絲毫留戀，迅速將資產全部變現，並在過去兩年裡透過地下渠道瘋狂收購黃金。」
「黃金？」趙建國眼神一凝，「他怎麼知道黃金能隔絕靈異？」
「查不到。資料只顯示他是個普通的高中生，沒有任何特殊背景。但就在慘案發生沒多久後，他突然轉學進入了大昌市第七中學，和楊間成了同班同學。」
趙建國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兩個新人馭鬼者，都是高中生……楊間那邊我有把握拿下，這個林亦舟，小雨，你想辦法也拉進來。」
趙建國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最近靈異事件爆發頻率呈指數級上升，總部極度缺人。新人是一張白紙，只要給個官方身份，開高工資，再畫個大餅，十有八九都會乖乖聽話。既能維持治安，又能把他們圈養起來，免得流落在外製造亂子。」
在他看來，林亦舟不過是個有點錢、有點運氣的普通高中生，翻不起什麼大浪。只要拿著官方的名頭，打著大旗，再將工資開高一些，十有八九都會同意加入總部的。
劉小雨點了點頭，剛準備撥通楊間的電話進行「招安」宣講，桌上的紅色專線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那是楊間的專屬聯絡電話。
劉小雨迅速接起，語氣變得嚴肅專業：「楊間，是有新的情況匯報嗎？」
然而，聽筒里傳來的卻不是楊間那沙啞的聲音，而是一個年輕、慵懶，甚至帶著一絲戲謔的男聲。
「劉小雨是吧？」
那聲音慢條斯理，彷佛不是在接聽官方電話，而是在閒聊：「你的層次太低了，沒有和我通話的資格。讓趙建國來聽。」
聯絡室內一片死寂。
劉小雨愣住了，隨即一股怒火直衝腦門：「你說什麼？你竟然敢……」
「嘟——嘟——」
電話被毫不留情地結束通話了。
劉小雨握著話筒，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臉色漲紅：「趙隊！他……他太囂張了！」
趙建國聞聲走來，臉色陰沉：「怎麼回事？」
「他說我層次太低，讓您聽電話，然後就掛了！」劉小雨委屈又憤怒。
趙建國眼底閃過一絲寒光：「看來這個林亦舟是個刺頭，而且是個毫無大局觀的刺頭。這種對官方毫無敬畏之心的人，必須重點監控，一旦失控，優先處理。」
雖然心中惱怒，但趙建國還是深吸一口氣，拿起了電話回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