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留你性命的......」無臉人狀似惋惜地嘆了口氣。
留我性命做什麼?
繼續替你賣命嗎!
即使今日無臉人放過他,葉寒也不打算活了。
他只是想死個明白。
無臉人繞這麼大一個圈子,他究竟想做什麼?
「仙尊你就算放了我,你以為我還能活下去嗎?」天門派弟子再次死了個乾淨,就算活下來葉寒也是生不如死的。葉寒費勁地喘了口氣,「仙尊就給我一個明白,讓我死個痛快吧!」
許是『仙尊』二字,觸動了無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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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臉人收回了立刻取葉寒性命的手。
他同葉寒說:「早些年我因一些事情,導致整張臉面目全非......」
葉寒:哪裡是面目全非,你根本就是沒臉好吧!
葉寒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就因為沒有臉了,所以你要去奪舍他人?」
正常的不是應該尋求解決之道,又不是性命攸關的大事,怎麼就能做到這般隨隨便便地,就取了他人性命呢?
無臉人像是看懂了葉寒的疑問:「本座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頂著那樣一張臉,如何能成事!」
葉寒:怎麼?你還想統一玄天大陸,或是整個修真界?
無臉人是瘋了吧?
葉寒否定了這個不靠譜的想法。
葉寒:「那不至於取了他人性命,還挑撥其他六宗與御獸宗的關係,連無辜的白民部落都牽扯了進來。」
無臉人不屑地笑了笑,「他們能為本座犧牲,是他們的榮幸與福氣,更何況......」
無臉人臉上帶著幾分惡意,「御獸宗與白民部落的事,不是你葉寒一手造成的嗎?」
瞧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葉寒都沒力氣與他爭辯了。
而且,他也沒有發現無臉人話中的漏洞:僅憑天門派這一個小小的門派,如何能將御獸宗害至如斯境地,甚至還能將一個部落逼得在玄天大陸上消失。
「你欲成何事?」葉寒的生命已到了最後關頭,他感覺自己一生就像個笑話,忙忙碌碌的竟不知為何做這些事,又是為了何人而做。
無臉人搖搖頭,「很遺憾不能告訴你,雖然你即將魂飛魄散。」
「那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嗎?」葉寒走到生命的盡頭了,他才想起來,從見面開始,他將對方當成了恩人,從未打探過對方的往事,喚了一聲仙尊后,就連姓名都未成探聽過。
葉寒心想,他是真的該死啊!
葉寒看了一眼,那個和他共進退的弟子,恍惚間,好似看到了上山那時的光景。
偏生被一道邪惡的聲音打斷了,「其實,有一件事本座忘了告訴你......」
葉寒心說,如今還有什麼能夠動搖他的呢。
無臉人用事實告訴他,還有!
「本座忘了同你說,楓林派,啊對,天門派原先便是這個名兒吧,」無臉人頓了頓,嘴角輕勾,似陷入了什麼美好的回憶里,「本座記得你當初說,楓林派被人滅門,是因為有人聽說,你們找到一座靈脈礦。」
葉寒的瞳孔陡然增大,「你!」
無臉人微笑著頷首,「現下你可以瞑目了,去吧......」
葉寒最後一口氣沒上來,就這麼過去了。
神魂被無臉人捏碎前,他好像聽到對方說了什麼。
但他只聽清一個字,好像是什麼無字,便同這個世界再無關聯了。
「小一,你醒了?」道一方看完葉寒難以言說的人生,便聽到梁原在一旁關切的詢問。
道一整理了一下思緒,便將方才所見的事,都一一告訴了梁原。
葉寒臨死前聽到的那個「無」字,只是讓道一越發相信:「那個無臉人,應當就是我一直在找的無相,這傢伙在寰球時就愛在背後搞事情。」
「你能確定是他又如何?」不是梁原想潑冷水,「那人真實面目尚且無人得知,且他有不停奪舍他人的能力,想要找到此人,猶如在大海里撈針。」
道一想了想,「舅公,我們之前便分析過,無相很可能就是葉寒背後的人,他派天門派的弟子來追殺我們,只是想了解在寰球上的恩怨,可方才看過葉寒的回憶,並非是那麼回事。」
梁原將她方才說的事情,又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
「你是指他們只想殺我一個,帶走你和安道的事?」梁原嘴角抽了抽,他是什麼命不好的人嗎,怎能如此的區別對待!
道一不知梁原亂七八糟的心思。
她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在寰球時,無相便想過要抓安道,直至今日,我都以為只是為了放安道的血,可現在看來,無相不止看中他的血,還看中了安道的身體,或者說他將安道當成了如徐渭那樣的容器。」
梁原想起道一方才說的,無相還帶走了六個白民部落的人,「可是我從未聽說過,有白民部落的人生事,無相應當沒有奪舍他們的身體,又如何會想要安道的身體。」
道一點點頭:「若是他不想抓我,或許我還沒這個猜測,但我與安道夫妻一體不提,最要緊的一件事,舅公你怕是忘了,我的體質......」
梁原一聽,簡直要氣炸了!
那個無相太不要臉了,惦記他外甥就算了,居然還想染指外甥孫媳婦兒。
梁原越想越坐不住,真恨不得立刻找到無相,新仇舊恨一起算,讓其徹底消失在玄天大陸。
哦,對了,他們要先找到無相!
梁原問:「小一,你有辦法找到他嗎?」
道一點點頭:「我有一個不太成形的法子,還需要找些人來幫忙才是。」
她沖梁原揚起一個笑來,「我們在寰球已是不死不休,我原本的打算還沒這麼快去找無相的,既然他非要同我們過不去,那只能讓他自己出來了,嘿嘿......」
梁原看著小姑娘臉上的壞笑,一時分不清到底誰才是壞人。
兩人離開天門派的路上,就著找無相這事兒,道一說了一路,梁原聽到最後都有些恍惚。
這就是他看起來如翠竹般,清秀雅致,乖巧可愛的外甥孫媳婦兒嗎?
「對了,我們第一步應當如何做?」
道一賊賊一笑,「你說老鼠什麼時候會出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