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原又跑了,大家追!」紅髮男子搓了個火球就要跟上,結果被人拽住了胳膊,他不高興的回頭,「秦忘大哥,你攔著我做什麼?」
秦忘也就是御劍的男子,許是常年與劍打交道的緣故,他的神情比在場的人都冷,也是最理智的一位。
「梁原的修為比我們高,但他從未對我們下過死手,只是一心逃跑,這是為什麼?」秦忘問完,又和眾人分析起來,「還有今日那位小娘子,我觀其服飾言語,不似白民部落的人,而且她的雷劫,我瞧著有些不同尋常,小心些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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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忘又問:「修真界何時出了一位這樣的天才,為何沒有半點風聲?又或者說那位小娘子是哪個門派里的,只是被一直藏著,若我們今日不慎傷了對方,便是傷了宗門之間的和氣。」
秦忘說:「郭雷,修真界並非一團和氣。」
秦忘這話看似在勸誡紅髮男子,實則是在勸說眾人。
身上還殘存著天雷的眾人:「.」
此時聽到秦忘的話,終於有些後知後覺。
其中一人道:「別說那女子不是白民部落的人,我在修真界這麼多年,也沒見這樣的。」
另一人沉吟片刻後,有些遲疑的說道:「我倒是覺得此女子的言行舉止、穿著打扮,很像我之前路過的一所凡人村落。」
有人反駁:「她可不是凡人女子。」
「會不會是剛才凡人變成修士,還未擺脫凡人的習俗?」
「你幾時見過如此有天分的凡人?」
「既是如此,不如我們便各自回宗門稟告此事。」
被雷劈過的眾人不語,只是一味回想被雷劈的痛。
觀眾人神色,秦忘咳了咳,「總之,此女來歷成謎,都先回宗門稟告,聽宗門的意見。」
郭雷因為火系靈根的緣故,比較衝動,但只要有人認真同他分析道理,他便能聽進去。
是以,他第一個贊同,「行,那我現在便回宗門稟告。」其他人紛紛應是。
秦忘暗中鬆了口氣,他不讓眾人追上去,其實也有一點私心,就是被道一看著的時候,他有一種自己內心深處最大的秘密被對方發現的感覺。
秦忘提醒眾人:「此番雖未抓住梁原,但發現此女亦是一件功勞。」
玄天大陸由七大宗門統御,各宗門又由數個小宗等組成,才成了如此的修真界。
各宗門爭奪的其中一項,便是人才,只有層出不窮的人才、天才,才是宗門立足的根本之一。
道一展示出來的天分,讓他們起了愛才之心也是可能的。
但是她與白民部落的人在一起,這就得從長計議,由宗門裡做決定了。
秦忘又叮囑了眾人一句,「梁原雖不曾下過死手,但他作為丹修的手段,並非我們一人能抵的。」
丹修雖不能打,但是玄天大陸的丹修是出了名的陰險、陰毒,不小心被暗算,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這也是為什麼梁原修為等級比他們高,仍要各種周旋,不能輕易逃生的緣故。
只是不知為何,從不曾對他們下死手。
該不會偷偷給他們下了毒手吧?
眾人下心下一凜。
秦忘等人商量好之後,各自藉口替宗門網羅人才,紛紛告別離開回自家宗門。
至於是真的找人才,還是別的,那便不可說了。
待所有人離開之後,有一人憑空出現,他盯著被雷劈過的地方,靈氣比被劈之前足了許多,猶如一場靈氣的復甦,「沒想到跟著本座來了玄天大陸不止人沒死,竟有如此造化。」
他看了一眼自己滿目瘡痍的雙手,殘忍地說道:「這般好的天賦,不能為本座所用,都該死!」
若是道一在此的話就能認出來,此人正是無相,不知是不是穿過兩個世界時,為其中的壁壘罡風所傷,此刻的他渾身都是觸目驚心的傷口。
無相初返修真界,數十年過去,玄天大陸的一切都令他陌生,探察到有人渡雷劫,他心念一動,便想來看看如今的人是如何渡劫的。
當初他可就是因為天雷,去到那靈氣稀薄的大周。
無相暗中下決心,他將來絕不能再重蹈覆轍。
他說話的時候,還怨恨的看了一眼上天,正要施法術毀掉這方令他生厭的地方。
驀地,他聽到有人過來的聲音,又恨恨的瞪了一眼上天,卻是什麼話也不敢說,眨眼之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道一被梁原一氣帶出幾十里外,從春暖花開到了冰天雪地,她是一點防備沒有,被凍得瞬間下意識調息,全身暖和起來,她才終於有機會,好好和這白髮男子說說話。
「多謝恩人兩次出手相救。」道一行了個大禮。
不管白髮男子是何想法,但他兩次幫自己是事實。
白髮男子坦然受了道一的禮,這才問她,「他與梁瑛是何關係?」
他?
道一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對方問的是王玄之。
道一思忖了片刻決定如實作答,因為她能感覺到對方並無惡意。
「安道的曾祖母名喚梁瑛。」道一腦海中閃過兩人結婚那日,驚鴻一瞥的身影。梁瑛滿頭如玉白髮,明明是耄耋之年的人,身姿仍如松柏挺拔,給人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那日若非無相搗亂,假太子起兵造反。
道一想,那日應是王謝陳三戶,其樂融融的好日子。
也不知無相那個老不死的,可是活著回到了修真界。
修真界眼下就一個『熟人』,還是不知名姓那種,道一暗暗嘆口氣。
她盯著對方的白髮,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方才聽那群人喚您名字,得知您姓梁,可是我們祖母的那一個梁?」
白髮男子:「我名叫梁原。」
他背在背後的手指微勾,神色平靜的問道:「梁瑛既還活著,為何不與你們一同出現?」
道一微嘆,「我想我們與曾祖母很難再見了。」
「為何?」道一將他們是異世來的事,告訴了梁原。
梁原沉默了許久,道一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濃濃的悲傷。
正當道一打算說點兒什麼來安慰對方,就聽梁原開口說了一句話。
「孩子,論輩分你應該喚我一聲,舅公。」
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