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賜書,三人喜不自勝。將書收好,王章想起一件事,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師父,我們既拜你名下,得你真傳,還未請教師父的名諱......」
凌虛子發現,王章在問這話時,他們剛拜的師父眼中滿是懷念,卻有不符合他年紀的陰沉,但轉瞬即逝,快到讓人以為不過是幻覺。
「世人皆喚我無相......」無相說完他的名字,整個人好像陷入了一種,很低迷的氣氛里,他揮揮手,三人便出了房門。
次日,他們正式踏上他們嚮往的修仙一途。
正如無相所言,三人照著他安排的在發展著。
徐渭多數時候,都由無相陪同著,美其名曰,天份不如王林二人,需要更多的指點,免得修煉出了岔子。
三人都很珍惜,這不容易的修仙機會。
就這樣,過去了一年、兩年、三年過去了。
一日,無相將他們集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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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虛子、清虛子、長生,你們這三年的表現都很好,為師果然沒有看錯你們。」無相的容貌一如三年前那般,但眉宇間多了份疲態。
三人聞言,忙行了個大禮,齊聲道:「感謝師父三年來的悉心教導。」
無相抬手示意,「今日為師找你們來,不是聽你們恭維的。」
他道:「為師昨兒個夜觀星象,發現山下的亂象仍未停止,為師受人供奉,自當為他們排憂解難,長生隨為師下山,你的功夫一日都不能停下,清虛子凌虛子留守山門。」
三年時日,已足夠三人了解,崑崙仙山有人長期在供奉著。
每回都是一個藍衣男子,帶著無數珍寶上山。
每每這時候,凌虛子三人都很懷疑這些東西的來路,但無相的做法,又打消了他們的懷疑。
凌虛子:「師父,徒兒也想下山,為你盡一份力。」
無相卻是搖了搖頭,「你有更重要的事做,你必須留在山上!」見他著急,安撫道:「今晨起來,為師算過此行一切順利,但清虛子命里有一劫,需得你留下陪他一起度過。」
凌虛子面色大變,「師父,是什麼劫?」
他當時只恨自己,沒有多出一個人來。
先前老者的話,他還記在心中,徐渭亦有殺生大劫,他該看著哪一位?
徐渭看懂了好朋友的擔憂與為難,他同無相說,「師父,我很擔心小師弟,可否容我單獨與他們交待幾句?」
無相盯著他看了會兒,後者背在背後的手,攥得緊緊的。
凌虛子的心神當時在清虛子的劫上,以至於錯過了,這最後一次提前知曉真相的機會。
三人出了大殿,徐渭還是帶著兩人,到了距離大殿最遠的地方,即使如此,他還回頭望了望,確認是真的看不見,這才伸出還在發抖的手,拉著兩人。
「二師弟,師父叫你守著小師弟,你就一定要守著,最好寸步不離,只要小師弟應劫之後,你帶他立刻下山。」徐渭顫著聲道。
他的異常,引起兩人的注意。
王章:「大師兄,你怎麼了?」
二人一左一右的扶著他,恰好一位仙童路過,「徐師兄,你好了嗎,師父在山門處等你。」
徐渭回握他們的雙手一緊,最終還是搖搖頭,「和你們一起過了幾年好日子,突然要分開,怪不捨得的。」
「大師兄!」兩人齊喚。
徐渭用力抓住他們,盯著他們的眼神格外認真,「一定要記住我的話。」
「大師兄,好了嗎?」小仙童在催促。
兩人鄭重的點點頭,「大師兄放心!」
徐渭鬆開二人,轉身就走,只是臨出院子時,又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眼飽含不舍,似有千言萬語。
待他出了院門後,凌虛子和王章兩人反應過來,追到山門,只看到遠遠的背影。
「二師兄,大師兄不會出事吧?我總感覺心神有些不寧。」王章捂著心口說道。
凌虛子:「有師父會護他的,會不會是師父說的,你劫即將來臨?」
王章搖搖頭,「有師兄在,我不怕的。」
他臉色有些發白,「你還記得,三年前我們遇到的,那位老者嗎?」
凌虛子:「從不敢忘。」
王章:「方才聽到師父說,要帶他去平亂,我這心裡就七上八下的。」
凌虛子:「師父的能力,遠超我們三人,護一個徐渭,肯定比我們容易得多。」
王章仍有些心緒不寧,「師兄,我近來夜觀星象,只怕師父他們攔不住亂世再起的亂象......」
凌虛子面上一喜,「師弟,你參透星象啦!」
王章遲疑的點頭,「師兄,我尚有家人在俗世,學本事不止為了天下百姓,亦了王家能代代傳承,師父和大師兄當真不能阻止時,我想下山護我王家周全。」
凌虛子拍拍他的肩,「師兄孤身一人,真有那一日,師兄陪你一道下山。」
王章很是感動,師兄弟二人又說了會兒話,便轉到了修為方面。
他們做大事,就得有真本事,否則下山就能被亂象吞沒。
凌虛子是這樣認為的,是以,當他看到王章和一位妙齡少女,羞羞搭搭的走到他跟前,於當時的他而言,無異于晴天霹靂。
「王章,這就是你說的,要好好修習,下山拯救家人嗎?」凌虛子出離的憤怒。
王章好似沒看到他的生氣,笑眯眯的說道:「摘星亦是我的家人,屆時她會與我一同家去,家裡人看到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凌虛子氣得手直哆嗦,但不管他說什麼,對方都笑眯眯的,沒半點兒脾氣。
他立刻反應過來,這貨不對勁!
王章出身世家大族,行事有度,生得那叫一個溫潤如玉,就連整人,都能讓人感恩戴德,他就在對方手底下吃過不少虧,但有一點,他絕不是那種,站著讓人罵了,還一直傻乎乎笑眯眯的。
凌虛子將目光,轉到了摘星身上。
摘星『嗖』的一下,躲到了王章身後。
「二師兄,摘星膽子小,你嚇他做什麼?」王章眨了眨眼,往日溫和又充滿睿智的眼,此刻只剩下清澈,甚至帶著點兒不忍直視的愚蠢。
凌虛子真想扭頭就走,他深吸一口氣,才控制住揍人的衝動。
「小師弟,師父才離開,你也未同家人說明,怎的就和人家私訂終身了?你不怕損了小娘子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