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餌?」
裴玠心裡是震驚的,他追查了多少年,都沒探清『五字部』的底,可道一才用了多久?
道一的事情他也是知曉的,聽陳家那小子提過,一開始以為這小子有了心動之人,結果是和人家不對付,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他看上的是人家的姐姐。
令他對道一這個人完全上心,是因為自家阿妹的事。
為此,他又替地去查了道一的底。
道一來自一個叫九霄觀的地方,有一個師父,還有一個師兄。
據見過兩人的說起,他二人亦是一身高強的本領。
報仇心切的他,想過去找凌虛子指教一二,同『五字部』一樣,他始終不曾尋到人。
師父、師兄除了她及笄禮現過身,後來再無人得見,極為神秘。
『五字部』每每出現的地方,皆是血雨腥風,且來無影蹤,連人影都瞧不見,更別提揣測他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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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得知,道一洞悉『五字部』的陰謀時,裴玠只是出於本能的驚訝,更多的是對大仇即將得報的殷切。
道一點點頭,「裴前輩以為,『五字部』利用人與妖,犯下命案累累,所求為何?」
由於『五字部』怪物軍隊著的是晉時舊服,所以,裴玠第一反應,便是『五字部』欲,以前朝的名義,從大周的手裡,搶回屬於晉朝的天下。
但他馬上便排斥了這個想法。
若當真是為了奪天下,犯不著每過一城便屠一城,即使將來得了天下,天下百姓十不存一,他們得了江山,也只是一個空蕩蕩的位置而。而且......
裴玠看著眼前的道一,若當真只是奪天下的理由,她也不會多此一問。
戰爭最直觀的是什麼?
裴玠一顆被仇恨包裹著的心,突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下意識捂著心口,喃喃道:「是人命!」
道一:「裴前輩說得對,我在知曉他們有九位尊者,又聽說他們一直在找一人時,方才知曉他們的意圖。」
「他們在找誰?他們要了我阿妹的命不夠,還想要誰的?」」裴玠擰眉,壓著怒氣問道:「為何他們有九位尊者,你便能確認其目的了?」
道一:「先時我以為,人就在京城。」
她勾了勾唇,眸中儘是冷意,「但今日他們八位尊者齊出,不為傷我,那麼便是為了抓我,是以,我斷定,我亦是他們要抓的其中一人。」
「而九位尊者的存在,只是因為一陣法。」
裴玠:「什麼陣法?」
道一:「九星連珠陣,此陣我了解得不多,只在一卷殘卷上見過,提到此陣需得九人同時開啟,而陣法需要龐大的力量,非他九人所能承受的。」
裴玠立刻明白過來,「那些人命,便是他們開啟九星連珠陣的力量!」
道一『嗯』了聲,又接著說:「此陣不止需要力量,還需要陣眼,否則也是不成的。」
裴玠是一點便通,「『五字部』在找的人,很有可能便是你說的陣眼,也就是你便是那個陣眼。」
關於陣眼,道一原本有個肯定的猜測,但今日幾位尊者的出現,倒讓她有些不確定起來。
倘若她是陣眼,與她相同體質的謝道若,定然也是。
那王玄之的異樣的血脈,又如何解釋呢?
可她姐妹不是陣眼,『五字部』為何又要捉她?
『五字部』認為她破壞了他們的計劃,且對他們窮追猛打,起了報復之心的話,對她下的應當是誅殺令才對,而不是將她活捉帶走。
換言之,如今活著的她,於『五字部』而言,才是有用的。
道一併未提及王玄之,此事知曉的人越少越好。
她只道『五字部』要抓自己的事,「『五字部』害了這麼多人,只為開一個九星連珠陣,不達目的,他們不會收手的,他們這一次抓不到我,一定還有下一次。」
道一與裴玠提出自己的想法,「以前他們是龜縮在暗處無人知,既然他們如今跳了出來,也是我們反擊的時候了,裴前輩,你願助我們一臂之力嗎?」
裴玠望著眼前,十幾歲的女郎,一如從前,她阿妹那般鮮活。
他想,他是願意守護這一張,或是更多這樣靈動的臉龐。
裴玠問:「謝二娘子,你想如何做?」
道一斂眉沉思了會兒,眉宇很快舒展開來。
「唔,先回京成個親吧!」
裴玠:「......」,聽聽,眼下的場合,說這些合適嗎?
道一衝裴玠揚起個明媚的笑,「我這般年歲,要是在京城裡,再過幾年都快當阿奶了,所以呀,先回京成個親,也並無不妥之處。」
裴玠......
裴玠有些無語,但很快便反應過來了,有些一言難盡的望著她。
「你想借昏禮,引出『五字部』的人?」昏禮,若無意外,每人一生只會大辦一場,無論男女,都是一件非常莊重而又令人期待的事情。
像她阿妹曾經便憧憬過......
裴玠收回思緒,「你當真捨得,這可是一生一次的昏禮。」
道一笑了笑,沒再解釋更多,而是向他發出了邀請,「裴前輩,可願與我一同前往長安......?」
裴玠:「去長安可以,但我有一個要求。」
他一字一頓道:「赤狐和黑衣的命,是我的!」
『五字部』的幾位尊者,以及徐長老都不是普通人,即使被抓住,普通的地方關不住他們,普通人也看不住,殺掉他們是目前看來最好的辦法。
至於動手的人是誰,道一是不在意的。
她同意了裴玠的要求。
兩人談妥之後,衛遇時等人,也收拾妥當。
一行人大張旗鼓的,朝長安的方向行走。
許是幾位尊者有傷的緣故,回京途中,再無人出來阻攔,但因為有傷員的緣故,他們的速度比平時慢,臨至長安時,已然深秋。
再過一城,便是長安。
道一看著撿到小朱厭的地方,一時間唏噓不已。
當初她下山是夏日,輾轉到了濮陽,再入長安,同是秋日。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她已經認識了那麼多的人和妖怪。
他們如今,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