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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 有詐

  陳夷之震驚過後便是低聲呵斥,期間還不忘打量上首的秦王。一顆心悄悄的跳得七上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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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想到道一這麼敢說,什麼事情一點鋪墊都沒有,簡直要嚇死他了。

  大周統共才出一位開國皇帝,第一代太子就出了問題,他都不敢再深想下去,若是太子有問題,大周又會經歷怎樣的腥風血雨。

  道一認真的看著他旁邊的秦王,「相信秦王也不是全然沒有感覺的,對吧。」

  秦王仍舊不語,但他的沉默何嘗不是一種態度。

  良久,他才深深的看了道一一眼,這才開口,「當初父王讓我與兄長二人,在稽胡與東都里自行選擇。」

  道一點頭,「此事略有耳聞。」

  秦王心裡搖頭,只怕不是耳聞那麼簡直,但眼下也不是計較這些小事的時候。

  他道:「這些年,本王與兄長聚少離多,他在有些事上雖與從前不同,偶有偏頗,卻也不失舊時的影子。」

  頓了頓,秦王又道:「若是按本王對兄長的了解,他應當是來東都的,畢竟是從前的王都,他身為一國太子來,才是最合適的,雖然來的是本王,但他也只是擔心小四,方才去的稽胡。倒也在情理之中。

  秦王目光如電,「謝二娘子一句,太子不是本王的兄長,叫本王如何信你,旁人如何信你?」

  道一心裡撇撇嘴,什麼旁人信不信的,只要聖人一人信足矣。

  她道:「秦王無須再試探,我方才所言之事,千真萬確。」

  見秦王抿唇不語,道一接著問他,「且方才秦王所問之事,證明你心中已有答案。」

  陳夷之是真想衝上去,捂住她的嘴,不止什麼話都敢說,還敢猜測上位者的心思,甚至當面說出來,這傢伙不要命,他還沒回京娶媳婦兒呢。

  秦王輕笑出聲,「謝二娘子倒是好大的膽子。」

  道一半點不慌,說了更可怕的事來,「其實,假太子的事還不是最重要的,更可怕的是,是他背後的勢力。」

  秦王的神情這才有了變化,「你想說五字部?」

  東都的所見所聞,遠超常人的理解和見識。

  不過萬餘人的軍隊,便一路打到了東都,甚至險些破了東都城。

  這樣的一支可怕的軍隊,竟是太子的後盾嗎?

  太子究竟是何時謀劃這一切的,五字部是否還有其他的軍隊,若是如此,大周該如何應對?

  秦王的目光最終落在道一身上,後者嘴角微翹。

  赤狐逃跑了,只要有機會便會捲土重來,只要他們活著一日,朝廷便需要她。

  陳夷之則是滿心憂慮,他考慮得更長遠些,待道一幫忙解決了五字部,以她的本事,朝廷還容得下她嗎?

  道一卻是搖頭,「太子的背後不是五字部,而是太子不過是五字部,其中的一枚棋子。」

  秦王的目光頓時變得幽深起來,他手指輕點了一下身前的几案。

  「將你所知的,詳細說來。」

  道一隱去自己檢視的辦法,將在雲霧山中的見聞,一一告知。

  待她說完之後,營帳里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雲霧山中的事,道一和王玄之還未與陳夷之通氣,此刻聽聞,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原來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太子被五字部的人悄悄用一隻妖怪換掉了靈魂。

  既然太子都能被換掉,旁的人呢?思及此處,陳夷之無端打了個寒顫。

  秦王也想到了這一方面,他不能容忍滿朝文武,都是別有用心的妖怪。

  道一替他消除了疑惑,「我在大理寺待的時候,有一回聖人親臨,帶來了大半的朝臣,他們都是正常人。」

  秦王並未在朝臣的事上,繼續下去,眼下他人在東都,即使京里有妖怪變的朝臣,他也鞭長莫及。

  目前最緊要的是太子一事,太子是要繼任天子之位的,一旦他出事動搖的便是大周根本,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出現,秦王倏在握緊了拳頭。

  「太子一事,茲事體大,本王不能僅憑你個人的見聞,便去懷疑一國太子......」秦王的話還未說完,守在外面的護衛頭子,突地出事,「王爺,濮陽來人了!」

  帳內三人對視一眼,秦王朝營外道:「將人帶進來。」

  來人風塵僕僕,一副隨時會暈過去的模樣,他連營帳內的還有多餘的人,都不曾注意到,徑直朝秦王行了個匆忙的禮,「王爺,濮陽出事了。」

  秦王頓時坐直了身子,「快說。」

  濮陽?

  道一也跟著豎起了耳朵,這可是她遇貴人的地方。

  來人道:「先前有一支軍隊,以可怕的手段攻進城中,幾乎將整個城裡的人屠殺了,但他們不占領城池,小人一路走來打聽到,只要他們路過的地方,幾乎都是如此。」

  「聽聞他們已經到了東都城下,呂縣令本不想讓小的過來的,可是,聽聞東都城裡出了一個藥仙,他們連那些詭異軍隊裡的怪人都能治,呂縣令便想讓小的過來,求藥仙出手。」

  戰事過後跟著來的,多是瘟疫。

  秦王臉色微變,「濮陽城中有疫情?」

  來人一臉苦象,「王爺,小人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疫病,不過是一呼一吸之間,便能將人傳染了,且並無藥物可以控制,」說到這裡在通紅的眼上抹了一把,「城中依靠各種手段活下來的人,眼下也沒了活路,守城將士也是十不存一,若是再不控制住疫病,濮陽不復存矣。」

  秦王並不通醫道,他看向下首的人,「謝二娘子,你可有法子?」

  道一搖頭,「還得親眼見過才行。」

  她盯著來人,「既然呼吸便會傳染,你又是如何躲過去,且安穩來到東都的?」

  來人臉色一變,就往秦王身上撲。

  半途中飛來一腳,將他整個人踢回了營帳門口,距離道一不過半尺距離。

  「束縛,去!」道一果斷將人捆了,望聞問切後,這才同兩人道:「此人身上並無疫病,但他方才所言,濮陽有疫情,我覺得也作不了假。」

  「何以見得?」秦王擰眉。

  道一:「他身上有治瘟疫的藥材味。」

  「若濮陽的疫情真如此人所言,我現在就動身去濮陽」道一踢了踢地上的人,「這個人便交給你們了。」

  出營帳前她瞥了眼陳夷之,後者會心的點點頭,放心,有訊息便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