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一行人正在林間進行著短暫的休整。
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縫隙傾瀉而下,在布滿落葉的泥土上灑下細碎的光影。
微風拂過,周遭一片靜謐祥和。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二妮,安靜地站在人群外圍。
她的目光悄無聲息地流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不遠處的林青與朱竹清。
二妮是個歷經世事的成熟女人。
她的心思何等細膩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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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消這短暫的片刻觀察,她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端倪。
朱竹清今日的狀態太反常了。
平素里,她不僅少言寡語,身上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氣質更是令人不敢輕易靠近。
可今日,那窈窕的身段里分明透著一股子散不開的慵懶嫵媚。
連走路的姿勢都略顯嬌怯。
尤其是雙腿邁步之間,似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滯澀與不自然。
二妮的視線十分隱蔽地順著朱竹清白皙的下頜線往下掃去。
最終,目光定格在少女那修長的脖頸處。
那裡的衣領略顯凌亂,未能完全遮掩好。
一抹極其刺眼的紅痕,猶如冬日雪地里的紅梅,悄然綻放在雪膩的肌膚上。
那紅斑是什麼來頭,經歷過的女人再清楚不過。
二妮眸光微閃,心底好似明鏡一般,頃刻間洞悉所有的天機。
林青這手段當真是深不可測。
連竹清都能在神不知鬼不覺間被他完全降服。
作為心思成熟的女人,二妮自然懂得什麼是分寸。
她極度聰明地選擇了保持沉默。
不言語,不點破,更不會去不識趣地詢問。
嘴角只掛著一抹溫婉至極的淺笑,靜靜地當個隱形人。
成年人的世界,看破不說破,永遠知道在什麼場合保持閉嘴,這是最高階的生存智慧。
隊伍中,眾人各自飲水調息。
獨孤雁伸了個懶腰,勾勒出驚心動魄的火爆曲線。
她環顧四周,好看的遠山眉微蹙,明媚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哎,對了,二龍老師呢?」
獨孤雁脆生生地開口發問。
清亮的嗓音穿透林間的靜謐,落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聲日常探問。
落入朱竹清的耳畔,無異於平地捲起一陣驚雷。
少女原本正端著水囊的纖長手指,不受控制地劇烈顫了一下。
險些將囊中的清水灑落在地。
「二龍老師」四個字,好似擁有某種詭異的魔力。
強行撬開了她腦海中那扇被死死封印、極力想要去遺忘的記憶大門。
昨日。
林青那座奢華寬敞、靜謐無聲的私人宮殿。
自己與柳二龍……兩個本該遵循輩分與禮數,絕不可能產生這種交集的女人。
竟然被林青以不容反抗的姿態,擺出了各種令人面紅耳赤的羞恥姿態。
那畫面太刺激了。
平日裡威嚴霸道、脾氣暴如烈火的二龍老師,竟然會發出那種甜膩到拉絲的泣音。
而自己也在那狂風驟雨般的鞭撻下,迎合著做出種種不堪入目的動作。
那些瘋狂交織的喘息。
那些被逼迫著說出的羞恥話語。
猶如開閘的洪水,瘋狂衝擊著少女那脆弱的心理防線。
朱竹清白皙如玉的臉頰上,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紅霞一路燒到了耳根,連雪白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迷人的粉色。
她根本壓不住那瘋狂跳動的心臟。
就連原本平穩綿長的呼吸節奏,都在這一刻變得凌亂不堪,高聳的胸口劇烈起伏。
她慌亂地偏過頭,假裝擺弄手中的水囊,根本不敢去看獨孤雁的眼睛。
更怕被別人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端倪。
反觀這場荒唐大戲的始作俑者。
林青的心理素質強悍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他連半點異樣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臉不紅心不跳,神色自若地迎上獨孤雁探究的視線。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坦蕩得像是一汪清泉,任誰也看不出他昨夜剛剛做過何等瘋狂的禽獸行徑。
「二龍啊,她在修煉。」
「我給了她一顆特殊的火元素內丹。」
「那可是不可多得的至寶,對於她的火龍武魂來說有著脫胎換骨的奇效。」
林青甚至還煞有介事地科普了一句,將戲做到了全套。
「她現在正在閉關吸收的關鍵階段,容不得半點打擾。」
「短時間內大機率是不會出來了。」
說到這裡,他從容地揮了揮手,下達了最終的指令。
「不用管她,等大家稍作休整完畢,我們就繼續上路。」
這番連消帶打的說辭,可謂是滴水不漏。
獨孤雁本就只是隨口一問,哪裡會往深處去想。
魂師界為了吸收一枚珍貴的天材地寶,閉關個十天半個月乃是家常便飯。
更何況是能讓武魂脫胎換骨的寶貝。
獨孤雁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注意力很快就被接下來的行程吸引,不再繼續追問。
一場極有可能引發修羅場的危機,就這樣被林青三言兩語輕描淡寫地化解。
外界風平浪靜,大家按部就班地休息。
可林青的識海之中,卻早已經是另一番雞飛狗跳的光景。
冰帝盤膝坐在精神力凝聚的冰原之上。
一雙晶瑩剔透的眸子裡,儘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嫌棄。
聽完林青剛剛那番道貌岸然的說辭,冰帝誇張地做了一個乾嘔的動作。
「噁心!太虛偽了!」
冰帝嬌俏的聲音在林青腦海中瘋狂迴蕩,火力全開。
「這個狡猾的人類,謊話真是張口就來,都不帶打草稿的!」
「說好的閉關修煉呢?你昨晚明明就是拉著人家翻雲覆雨去了!」
「本帝活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你這麼厚顏無恥之徒!」
她越說越來勁,雙手掐著纖細的腰肢,大聲吐槽起來。
「這傢伙簡直就是個行走的荷爾蒙製造機!」
「一次性與兩個雌性交配,比那些未開化的魂獸還要魂獸!」
「那些冰原里的發情公熊,都沒你這麼能折騰!」
昨夜。
她跟雪帝就待在這識海之中,哪裡也去不了。
外界發生的一切,對她們這兩個未經人事的極北霸主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全息無死角的高畫質實況轉播。
冰帝親眼看著林青是如何大展神威。
那個脾氣火爆的母暴龍,以及那個清冷內斂的貓咪少女,正在婉轉承歡、泣不成聲。
那種原始的碰撞,那種交織的喘息。
給這位幾十萬年修為的極北二把手,帶來了毀天滅地般的心理衝擊。
罵了半晌,冰帝的怒火似乎平息了些許。
她悄悄偏過頭,看向一旁始終端坐如蓮、不發一言的雪帝。
「雪兒,你說……」
冰帝刻意壓低了聲音,聲線中帶上了幾分難以啟齒的探究。
「這種事情,真的有那麼開心嗎?」
「我看那個叫柳二龍的雌性,平時兇巴巴的,昨晚竟然叫得那麼開心。」
雪帝絕美的容顏上,罕見地掠過一抹極度不自然的神色。
這位七十萬年修為的極北主宰,此刻竟有些手足無措。
她那如萬載冰雪般純粹的心境,早已經被昨夜的瘋狂畫面攪得一塌糊塗。
作為高高在上的冰雪精靈,她本該對人類的繁衍行為嗤之以鼻。
可不可否認。
面對冰帝這直白到極點的問題,她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心底最深處,有一顆名為「好奇」的種子正在悄然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