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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極致冰與精神本源融合,天瞳帝皇蠍降臨,記憶

  林青從天空中落下,穩穩站在一處徹底崩塌的廢墟之上。

  迎著那道足以將整座城市抹平的修羅之怒,他的腳步連半寸都沒有退。

  白袍在狂暴的血色颶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根本性的蛻變。

  左眼,褪去了原本的顏色,化作一片深邃刺骨的冰藍色。

  那是屬於冰碧帝皇蠍的極致本源。

  右眼,紫金色的神芒在瞳孔深處瘋狂旋轉,宛如宇宙深處的星雲漩渦。

  那是百萬年天眼主宰。

  精神之海中,冰帝倒吸了一口涼氣:「林青,他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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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強行壓縮兩股本源,這根本不是正常的技能釋放……」

  雪帝那萬年不變的冰冷嗓音里,此刻也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波動。

  林青沒有回答。

  兩股屬於斗羅大陸最頂尖的極致武魂力量,在這一刻於他體內瘋狂撞擊、交融。

  頻率,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趨於一致。

  「自體武魂融合技。」

  他輕聲吐出這七個字。

  字音落下的那一秒。

  腳下的廢墟,結冰了。

  這不是普通的寒冰,甚至不是以往那種能夠凍結肉體的物理堅冰。

  這是冰之本源,絕對零度中的絕對零度。

  它凍結的不是空氣里的水分,而是這片空間裡涌動的狂暴殺氣。

  那些肉眼可見的血色能量,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定格在半空中。

  緊隨其後的,是一股浩瀚無邊的精神力從他的天眼中噴薄而出。

  紫金色的精神洪流與冰藍色的極寒本源轟然撞擊。

  沒有排斥。

  這兩股極致的力量就像是失散了千萬年的雙生子,在虛空中死死糾纏在一起,融為一體。

  一種完全超越了斗羅大陸現有體系認知,甚至讓這片神隕之地都感到戰慄的全新法則,正在誕生。

  「天瞳帝皇蠍!」

  林青挺直脊背,清冷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

  他的身體徹底被冰藍色與紫金色交織的璀璨神光吞沒。

  光芒萬丈。

  在那足以刺瞎人眼的神光中心,一頭極其龐大、極其華麗的蠍子虛影緩緩勾勒成型。

  蠍身披著宛如鑽石般切割完美的冰晶鎧甲,每一片鱗甲上都流轉著玄奧的精神符文。

  最致命的,是那高高揚起的蠍尾。

  蠍尾的末端,不再是淬毒的倒刺,而是一隻緩緩睜開的豎瞳。

  冰之本源與精神本源跨界融合的最終產物,全新神獸位階的降臨!

  遠處的殺戮之王根本沒有停手的打算。

  他那僅剩的三顆頭顱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裝神弄鬼!」

  「在這修羅之怒面前,就算是神祇下凡,也得給本王跪下!」

  直徑超過百米的血色光柱,帶著數十萬墮落者的生命與滔天怨念,已經轟到了林青身前不足十米的地方。

  空氣被碾碎,空間徹底坍塌成一片虛無的黑洞。

  毀滅的氣息刮在天瞳帝皇蠍的冰晶鎧甲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林青閉上雙眼。

  身後那尊天瞳帝皇蠍,卻在這一刻將尾部的豎瞳對準了前方。

  一道奇異的光芒,從那隻豎瞳中射出。

  你沒法用任何已知的詞彙去定義這種顏色。

  它彷佛包含了世間萬物初生時的所有色彩。

  又像是大雪落在大地之後,那種純粹到極點、什麼顏色都不存在的虛無。

  這不是毀滅的法則。

  這是冰與精神高度融合後,衍生出的維度之力。

  「記憶神光!」

  林青唇角輕啟,宣判了這一擊的名字。

  血色光柱與這道奇異的無色神光,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鳴。

  沒有震碎山河的衝擊波。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道匯聚了數十萬人怨念、號稱能摧毀一切的修羅血光,在接觸到記憶神光的那一微秒……停滯了。

  緊接著,它開始倒退。

  不是被林青的力量強行彈開,是真真切切地倒退!

  就像是被拔掉電源的狂暴巨獸,那些翻滾的血水、咆哮的骷髏虛影,正以一種倒放的姿態,一點點縮回殺戮之王的體內。

  這片空間裡已經發生的一切,正在被強行「遺忘」。

  血色光柱在「忘記」自己曾經是一道致命的攻擊。

  那些狂暴的殺氣在「忘記」自己為什麼要摧毀眼前這個男人。

  殺戮之王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起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獻祭全城換來的終極底牌,就這麼在無聲無息中土崩瓦解,化作漫天血色光點向後飄散。

  「你做了什麼?」

  「你對本王做了什麼?!」

  殺戮之王僅剩的三顆頭顱發出悽厲的質問。

  可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因為記憶神光已經穿透了潰散的血光,輕描淡寫地照在了他的本體之上。

  沒有撕裂血肉的傷口,沒有能量炸裂的波動。

  這光芒溫柔得就像是初春的第一縷微風。

  可殺戮之王的動作卻徹底定格了。

  他高舉的雙爪無力地垂落下來。

  那三張原本扭曲、暴戾、瘋狂的臉龐,此刻只剩下一種情緒。

  茫然。

  純粹的茫然。

  最左邊的那顆頭顱眨了眨眼,原本血紅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渾濁。

  「我是要幹什麼來著?」

  中間那顆頭顱也跟著晃了晃,聲音乾澀得像是一百年沒喝過水。

  「殺…殺誰?為什麼要殺?」

  最右邊的頭顱甚至開始迷茫地環顧四周,看著滿地的廢墟,發出了最致命的一句呢喃。

  「我……是誰?」

  當一個靠著吞噬與殺戮構建起自我邏輯的怪物,開始質疑自己的存在時,它的崩潰就成了必然。

  記憶神光徹底貫穿了殺戮之王的身軀。

  他就像一座失去靈魂的雕像,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

  殺戮之都的每一個角落裡,那些原本被抽乾了氣血、倒在地上等死的墮落者們,身上泛起了點點螢光。

  那些被殺戮之王抽走的殺氣,不僅停止了倒流,反而開始化作一場細密的光雨,重新落回這座城市的每一個陰暗角落。

  但不只是殺氣在回流。

  是記憶。

  是最本質的記憶在回流!

  一個手裡還攥著半截斷刀的暴徒,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原本充斥著殺戮欲望的眼睛裡,突然湧出大顆大顆的眼淚。

  他記起來了。

  他來這裡之前,曾是一個在村莊裡種地的農夫,他還有一個六歲的女兒在等他回家。

  一個躲在下水道里苟延殘喘的女魂師,死死抱住自己的頭,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她記起來了。

  她不是什麼「黑寡婦」,她是為了替恩師報仇才誤入這個鬼地方的。

  殺戮的濾鏡被生生撕碎。

  屬於人類的本源記憶,在這座罪惡之城裡瘋狂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