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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踢到鐵板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戴沐白裹挾著滔天魂力,整個人如同一頭暴怒的猛虎,猛衝上前。

  衝進人群後,他卻猛地剎住了身形。

  當那雙狂暴的眼睛認清對面佇立之人時,戴沐白的腳步驟然釘死在青石板上。

  臉上瞬間的凶戾與猙獰,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壓不住的驚愕、忌憚,甚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狼狽。

  他萬萬沒想到,會在此處撞見林青。

  那個兩次以未知的絕對實力碾壓過他的存在。

  更讓他瞳孔驟縮的是,林青身側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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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竹清!

  她竟也在這裡!

  朱竹清清冷的眸光緩緩掃過戴沐白,面容平靜不起半分漣漪。

  她連眼皮都未曾晃動一下,眼神冷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

  在她眼中,戴沐白此刻的存在,與路邊的一塊頑石、街邊的一陣風,別無二致。

  與戴沐白之間的婚約,早在許久之前就已名存實亡,徹底作廢。

  從決然放棄史萊克學院,轉身踏入青王座學院那刻起。

  她與戴沐白之間便再無半分瓜葛。

  自此橋歸橋,路歸路,形同陌路。

  那美眸中徹骨的冷漠與疏離,像一根細密的針,立時刺得戴沐白心底泛起一陣酸澀的澀意。

  可眼下,哪是他顧著傷春悲秋、自怨自艾的時候?

  半空之中,馬紅俊的身軀正無力地抽搐著。

  那張原本滾圓的臉龐,早已從漲紅轉為了駭人的青紫。

  手腳的掙扎愈發微弱,眼球微微凸出,眼看就要因為窒息而徹底昏厥過去。

  「林青!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快放開胖子!」

  戴沐白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五味雜陳。

  他的聲音里,滿是焦急。

  胖子如果出了事,弗蘭德院長肯定會發瘋的。

  不過,對林青的實力,戴沐白始終看不透與忌憚,即便如今他已是魂宗。

  他一邊喊話,一邊希望這邊的劇烈動靜能驚動趙老師。

  恰在此時,一道身影從圍觀的人群外緩步走了進來。

  是唐三。

  他本與戴沐白、奧斯卡一同從酒館出來。

  半路瞧見一家不起眼的暗器材料鋪子,忍不住進去稍作挑選,便晚來一步。

  唐三剛擠開人群,目光第一時間便被磁石般吸住,落在了小舞身上。

  周遭劍拔弩張的陣仗,他視若無睹。

  被懸在半空、生死一線的馬紅俊,他更未分去半分餘光。

  此時此刻,他的整個世界裡只剩下小舞一人。

  「小舞!」

  當瞧見小舞立在林青身側,小臉緊繃,眼底還殘留著未消的怒意時。

  唐三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緊,陣陣抽痛。

  他下意識便想邁步上前,想要去確認小舞是否安好。

  可他的腳步方才邁出半寸。

  林青那冰冷而淡漠的聲音,已如寒霜般響徹全場。

  「好好說?」

  林青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語氣里儘是毫不遮掩的嘲諷與冷意。

  「這猥瑣的胖子,當街騷擾我學院的人,甚至還打算使用魂技動手,莫非不該付出代價?」

  林青的話音方落。

  立在他身側的小舞、寧榮榮、孟依然幾人紛紛點頭附和。

  所有投向馬紅俊的目光里,都是憎厭與鄙夷。

  「就是!這死胖子當街就想對榮榮動手動腳,還想動手,活該挨揍!」

  小舞率先發聲,語氣里的怒意幾乎要溢位來。

  她的目光冷冷掠過戴沐白,鄙夷之意更是毫不掩飾。

  「史萊克學院的學員原來就這等貨色?」

  「當街騷擾良家女子,真是丟人。」

  孟依然手中那柄精緻的柳葉飛刀輕輕一顫。

  冰冷的金屬刀尖直指對面的戴沐白。

  「你們史萊克的人騷擾了人還不認錯,想仗著背景找場子?」

  孟依然的語氣里儘是冷意,體內的魂力已悄然涌動。

  她的爺爺乃魂師界赫赫有名的蓋世龍蛇,在整個大陸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

  她壓根不懼戴沐白這區區魂宗。

  更何況,當初在星斗大森林遇到史萊克學院時,發生的不愉快事也讓她心裡很是不爽。

  「你們…」

  戴沐白臉色鐵青一片,難看至極。

  眼前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戳在他的要害上,懟得他啞口無言,無從辯駁。

  他太清楚馬紅俊的老毛病了。

  邪火鳳凰武魂的弊端難以根除。

  一身邪火若不及時宣洩,便會焚體蝕骨。

  所以胖子才總跑出去找女人發泄。

  久而久之,便養成了這好色登徒子的習慣。

  先前也出過不少類似之事,每次都是學院出面壓下了醜聞。

  可這一回,他是真踢到鐵板上了!

  這死胖子竟不長眼惹到了青王座的人。

  這種時候,他絕不能當著滿街路人的面去解釋馬紅俊是因為武魂缺陷才找女人。

  這話若說出口,只會招來更多鄙夷與唾罵,將史萊克學院的臉面,徹底踩進泥里。

  戴沐白死死咬緊後槽牙,腮幫子鼓動,額上青筋暴起。

  隱忍與妥協之下終於鬆口:「此事,是胖子不對。」

  「他可向這位姑娘當眾賠罪,但罪不至死,你們先把人鬆開。」

  此刻,絕非硬碰硬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先將馬紅俊從林青手中救下,保住一條性命。

  他與林青交過手,太清楚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

  真要是撕破臉開打,他們史萊克這幾個人加在一起也不夠林青一隻手打的。

  可他的話才剛說完。

  小舞當即發出一聲清脆的嗤笑。

  語氣里的嘲諷幾乎要實體化。

  「罪不至死?」

  「邪眸淫虎戴沐白,你自己也不是什麼乾淨貨色,還有臉替他開脫?」

  目光如利刃般刮過戴沐白的臉面,鄙夷之意濃得化不開。

  「你是邪眸淫虎,你朋友是當街耍流氓的貨色,你們整個史萊克果真是爛人一窩。」

  這一句話,直接將戴沐白最後那點遮羞布撕得乾乾淨淨。

  戴沐白在索托城風月場裡的名聲,早已是臭不可聞。

  平日裡左擁右抱,尋花問柳,換女人比換衣衫還勤快。

  整個索托城,但凡有點名氣的風月場所,誰不知他戴沐白是何等貨色?

  周遭圍觀的路人,聽到小舞此言,立時恍然大悟,紛紛交頭接耳。

  指指點點聲如同潮水般湧來,議論聲炸開得比先前更響。

  「原來是那個日日泡在風月場裡的戴沐白啊?」

  「怪不得,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有這樣的朋友,那史萊克學院能好到哪裡去?」

  「什麼史萊克學院,我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流氓學院吧?教出來的儘是些歪瓜裂棗。」

  「幸虧我孩子沒透過史萊克的測試。」

  一句句尖銳的譏諷與指責。

  令戴沐白的臉色從鐵青轉為紫黑,難堪至極,彷佛被當眾剝光了衣衫。

  兩隻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在朱竹清面前被挑破醜事,讓他如坐針氈,渾身都透著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