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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朱竹清就差以身相許了

  夜色深濃,嘈雜聲早就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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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白月光濾過雕花窗欞,化作碎星般的光斑,無聲漫入林青的房間。

  暖爐炭火滅盡,只余絲縷餘溫,飄遊在空氣里。

  林青倚著床頭,墨發散落枕畔。

  二妮蜷在他臂彎,眼眸半闔,呼吸輕軟。

  獨孤雁側臥一旁,深紫長發鋪展錦被,月華勾勒出側臉柔和的弧度。

  房內猶存淺淡溫存暖意。

  三人無言,只聞彼此平緩呼吸,獨享深夜這份少有的安寧。

  林青指尖輕移,撫過獨孤雁柔軟的發梢。

  涼意掃過耳廓,她睫毛微顫,目光轉來。

  「雁子,你和皇鬥戰隊的葉泠泠,交情很深?」

  他壓低聲線率先出聲,怕吵醒快入夢的二妮。

  獨孤雁一怔,眸底掠過意外。

  她萬沒想到,林青此刻會突然提起葉泠泠。

  她放緩動作,小心翻過身來,面朝林青,低低應聲。

  「嗯,以前在天斗皇家學院的時候,我和泠泠是關係最好的。」

  「她性子軟,嘴又笨,一天到晚說不了幾句話,最開始學院裡那些貴族子弟總想著欺負她。」

  「那時候都是我幫助的她,所以我們的關係很好。」

  她停了一息,眼尾帶疑:「怎麼忽然問起泠泠的事?是因為一周後史萊克與皇斗的斗魂?」

  旁邊本已迷濛的二妮,聞言倏地睜亮眼睛。

  她蹭著林青胳膊,好奇湊近,臉頰軟嫩。

  「能讓阿青特意提的人,定是不一般吧?究竟是哪樣的姑娘?」

  林青低笑,指尖刮過二妮鼻尖,方才說道:

  「葉泠泠的武魂是九心海棠。」

  「全大陸公認的最強治癒系武魂,無人出其右。」

  「縱使魂師只餘一息,哪怕臟腑重傷,九心海棠魂技也能將其自鬼門關拽回。」

  「團戰若有一位九心海棠魂師壓陣,全隊便有了再戰的資本。」

  他稍一停頓,語氣篤定,又道:「我們青王座戰隊,強攻、敏攻、控制、輔助,皆有頂尖坐鎮。」

  「唯獨缺一位無可替代的頂級治癒魂師。」

  「所以,泠泠,就是那最完美的一塊拼圖。」

  獨孤雁這下徹底明白。

  林青這是動了念頭,要她出面遊說葉泠泠入伙青王座。

  她蹙起眉頭,語帶顧慮,低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讓我去勸泠泠入伙。」

  「可是…我真的不確定能不能說服她。」

  「泠泠看著性子軟,骨子裡卻比誰都有主見,認定的事很難改。」

  「她是天斗皇家學院重點培養的,未必會輕易離開。」

  林青聽罷,只淡淡一笑。

  他略一俯身,貼近獨孤雁耳畔,溫熱吐息拂過,低語幾句。

  他言明招攬葉泠泠的要訣,不在青王座的優渥,亦非她二人姐妹情誼。

  而在九心海棠世代揹負的千年詛咒。

  而他,自有法子破解這困死家族千年的絕境。

  獨孤雁聽畢,瞳孔猛縮,面上盡顯驚駭。

  她太明白此詛咒的沉重,與她和爺爺的毒差不多。

  當初葉泠泠得知家族詛咒真相,曾抱著她在舍中哭了一整夜。

  那便是九心海棠一脈永世的痛。

  同一時刻,世上只能存在兩位九心海棠武魂的擁有者。

  新一代九心海棠武魂覺醒,上上代的九心海棠武魂擁有者將會死去。

  林青竟然說他能解除這武魂詛咒?

  然轉念間,她追隨林青已久,最是明白,他從不妄言無把握之語。

  他說的「能做到」,字字落於實處。

  他締造的奇蹟,早已數不勝數。

  獨孤雁面上驚色速退,轉為全然篤信。

  她重重點頭,指尖攥緊林青的手,沉聲應道:「好,我曉得了。」

  「一周後我便去找泠泠聊聊,照你所言與她談。」

  「我盡力把她帶來青王座。」

  就在這時候,房門被輕叩響。

  「篤,篤,篤。」

  三記輕響,在寂靜深夜中格外分明。

  力道輕微,還帶著幾分不易察知的躊躇。

  林青眉梢微挑,以目示意二妮與獨孤雁噤聲。

  他起身去開門。

  房門緩緩推出一道窄縫。

  朱竹清清瘦身影立於門邊,月華灑落,勾勒出她利落緊緻的身形。

  「竹清?這麼晚,你是有什麼事嗎?」

  她腳步,在窺見房內景象的剎那,倏然僵住。

  房內光線昏昧,卻足夠她瞧得分明。

  林青床頭臥著獨孤雁與二妮。

  二人僅著薄薄寢衣,露出的肌膚透著未消的淺緋。

  空氣里,飄著一縷極淡的、只屬纏綿的溫膩氣息。

  朱竹清一剎便瞭然方才之事。

  她臉頰轟然紅透,直蔓耳根脖頸,滾燙一片。

  慌忙收回目光,倉皇垂首,眼睫急顫,不敢再往床榻方向多瞥一記。

  她攥緊手心,壓下聲線中那絲難察的輕顫,對著林青鄭重道:

  「林青,我、我是想再與你道一聲謝。」

  「你給我的那塊外附魂骨,於我意義非凡,我…我也不知如何報答。」

  「日後你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朱竹清絕不推辭半分。」

  言罷,她不敢再多待半息。

  她朝林青深鞠一躬,轉身疾步離去。

  抵達轉角。

  廊道中的朱竹清背靠冰冷牆壁,大口喘氣。

  心跳如鼓似要撞破胸膛,面頰燙得驚人,腦海反覆回放方才所見,又羞又慌。

  自己剛剛是不是去的不是時候?

  ……

  房內。

  二妮看到林青一臉無奈的笑容回來。

  問:「剛剛我好像聽到了竹清的聲音,是她來了?」

  「嗯。」

  林青一邊上床,一邊回道:「竹清說來感謝我送她的魂骨,還說未來會報答我。」

  他是沒想到朱竹清把這事看得這麼認真。

  獨孤雁倒是目送了朱竹清落荒而逃的身影,她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用指尖戳了戳林青胸膛,促狹道:「竹清那態度就差以身相許了吧?」

  「不過你也不遮掩一下,把人家小丫頭嚇得臉紅成那樣,跑得比兔子還快。」

  旁側二妮亦迷糊蹭了蹭林青,軟聲附和:「阿青,我們這樣沒關係嗎?」

  「嘛,能有什麼關係,怎麼說咱現在也是個地主老爺,享受享受怎麼了?」

  林青低笑,指尖摩挲下頷,眼底蘊著幾分深意,不再言語。

  月華靜淌如初,房內,復歸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