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雁扭頭看朱竹清：「竹清，就那黃毛？你前男友？」
朱竹清面無表情，連眼皮都沒抬：「不是，以前一個家族的聯姻物件。」
「那就是娃娃親？」
獨孤雁嘖嘖兩聲：「眼光不行啊。」
寧榮榮在旁邊嗑著瓜子接話：「可不是嘛！」
「你是沒見過他倆那德行。」
「前段時間我打聽了，那戴沐白就是尋花問柳的主，那叫一個花天酒地，各個花柳之地都得叫他聲戴大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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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榮。」
朱竹清淡淡開口打斷她。
並非因為看不得榮榮出言說戴沐白壞話。
只是單純的不想聽到戴沐白這個名字，感覺噁心。
寧榮榮立馬做了個封嘴的動作，但眼裡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小舞站在旁邊，看著門口的唐三，心情有點複雜。
門口這邊正吵吵著。
戴沐白和唐三一抬眼，正好瞅見門裡頭朱竹清和小舞的身影。
戴沐白那眼睛「噌」一下就亮了。
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恨不得直接衝進去：「竹清！」
唐三也不裝了，往前湊了湊，眼神黏在小舞身上，聲音軟得跟什麼似的：「小舞！我可算找到你了！」
朱竹清眉頭一皺，臉冷得跟結了冰似的。
她瞥了戴沐白一眼，語氣淡得跟白開水一樣，聽不出半點情緒：「我跟你不熟，別來這兒鬧騰，影響我們學院的人訓練。」
獨孤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嗤笑一聲。
她沖門口喊了一嗓子：「喂！那倆，別擱那兒嚎了，我們學院的人不想見你們，聽不懂人話是吧？」
戴沐白臉色一僵。
剛要發作，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堵我學院門口嚷嚷什麼呢？」
林青散著步走過來。
步子不緊不慢，眼神在唐三和戴沐白身上掃了一圈，跟看倆路人似的。
「院長！」
門衛立馬挺直腰杆。
林青擺擺手，
然後看向唐三和戴沐白。
「怎麼著，找人有事兒？」
唐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煩躁，儘量客氣地說：「我們只是想見見小舞和朱竹清，沒有鬧事的意思。」
「哦。」
林青點點頭。
「現在不是見著了嘛，然後呢？」
唐三一愣。
然後？
他扭頭看向門裡的小舞，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說什麼呢？
讓小舞跟他回去？
這麼直接是不是效果不大？
戴沐白比他直接，沖朱竹清喊：「竹清，我有話單獨跟你說！」
朱竹清抬眼看了他一下，清冷的聲音道：「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吧。」
「……」
戴沐白噎住了。
在這兒說？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林青看著這倆人吃癟的樣子，樂了。
他往門框上一靠，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說啊，怎麼不說了？」
「我也想聽聽，你們大老遠跑來到底有什麼要緊話要說。」
「……」
唐三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戴沐白攥著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可憋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憋出來。
他們來的時候想得挺簡單：找到人，把人帶走。
可從來沒想過——人不想跟他們走該怎麼辦。
林青等了半天，見他倆都不吭聲，打了個哈欠。
「行吧，既然沒什麼要緊事，那散了吧。」
他沖門衛擺擺手。
「以後這種堵門的直接轟走，不用客氣。」
說完，他轉身往裡走，路過小舞和朱竹清身邊時隨口說了句。
「杵這兒幹嘛？進去吃飯了，今天食堂做紅燒肉和紅燒胡蘿蔔。」
小舞愣了愣，然後「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寧榮榮嗑完最後一顆瓜子，拍拍手，沖門口喊了句：「哎，那倆，別擱這兒站崗了，怪累的，回去吧。」
說完，拽著獨孤雁也進去了。
戴沐白臉一下子就黑了，跟鍋底灰糊了似的。
他杵在那兒，拳頭攥得嘎嘣響，腳趾頭都快把鞋底摳穿了。
太他媽尷尬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直接甩臉子。
「小舞？」唐三又喊了一聲。
小舞不耐煩地回頭掃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後丟下一句「煩死了」，
連句多餘的廢話都懶得給他。
唐三腦子裡「嗡」的一下，整個人都傻了。
他本來以為小舞就是鬧鬧脾氣。
小姑娘嘛，哄哄就好了。
結果呢？
人連正眼都不給他一個，就甩了句「煩死了」？
他臉上那點喜色褪得乾乾淨淨，白一陣紅一陣的，跟變色龍似的。
倆人被激得抬腳就往門裡沖。
結果腳剛抬起來。
一股無形的威壓「轟」的一下砸下來。
跟一座大山似的，直接把他倆拍地上了。
「噗通——」
倆人臉朝下趴在地上，骨頭被壓得咯吱響，臉都貼地上了，別說往前沖，連抬頭都費勁。
林青居高臨下看著地上趴著的倆人。
「我上次是不是說過，不准再來我這兒打擾我的學員？」
語氣懶洋洋的，但聽著讓人心裡發寒。
他頓了頓，歪了歪頭：「怎麼著，耳朵不好使？還是我說話不夠明白？」
威壓又重了幾分。
唐三和戴沐白咬著牙，牙齦都咬出血了，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這種熟悉的感覺讓他們恥辱至極。
林青也懶得跟他們廢話，眼神冷下來：「再敢來就不是壓著你們玩兒了，滾。」
大門「哐當」一聲，在他身後關得嚴嚴實實。
威壓一撤。
倆人直接癱地上，跟兩灘爛泥似的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戴沐白咬牙切齒地憋出一句：「唐三！你就這麼看著？」
唐三盯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半天，最後起身沙啞著說：「走吧。」
「走？」
戴沐白差點跳起來。
「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
唐三看他一眼，語氣裡帶著說不清的滋味，
「衝進去，你打得過那個林青？你覺得院長他們能從對方的魂斗羅院長手中護得住我們？」
「……」
戴沐白不說話了。
唐三轉身往回走。
他腦子裡亂得很。
小舞看他的眼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不是討厭，也不是恨，就是……淡了。
跟看普通人似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想不明白。
但有一點他清楚——再在這兒杵著也改變不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