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雁正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四個少女。
來的時候林青已經跟她介紹過學院裡的情況。
他懷中的應該就是林青說過的與他關係親密的二妮了。
她的目光在四個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和她爺爺獨孤博一樣落在了小舞身上,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來之前林青特意跟他們祖孫倆交代過,小舞是十萬年魂獸化形。
林青讓他們不要聲張,更不要輕舉妄動。
可獨孤博活這麼大歲數,還真是頭一回見到活的十萬年化形魂獸,哪能忍住不看?
他的目光帶著封號斗羅獨有的審視,哪怕沒有刻意釋放,也足夠讓人心驚膽戰。
十萬年魂獸化形……這種事兒要是傳出去,整個大陸都得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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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把這丫頭留在身邊到底是打的什麼主意?
他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算了,少主的決定,他照著做就是了。
反正已經見識過這位少主的手段了。
十萬年冰霜骨龍當坐騎,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
小舞被這祖孫倆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她總覺得這個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像要把她看穿似的。
心裡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寧榮榮眼尖,看出小舞不對勁,往前站了一步,笑眯眯地問:
「林青,院長,歡迎回來,這兩位是?」
林青安撫好二妮,轉頭向幾人介紹道: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獨孤雁,以後就是咱們青王座戰隊的新成員了。」
他說著又看向身邊的獨孤博。
「這位是獨孤雁的爺爺,毒斗羅獨孤博,以後是咱們青王座學院的副院長。」
話音落下,四個少女都愣住了。
朱竹清的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開口:「封號斗羅?!」
她出身星羅帝國與皇室關係匪淺的朱家,自然清楚封號斗羅意味著什麼。
那是站在大陸頂端的戰力。
整個星羅帝國都沒有這樣一位的存在。
這樣的大人物竟然會來他們這個剛成立不久的學院當副院長?
寧榮榮更是直接捂住了嘴,一臉的不敢置信。
「毒斗羅獨孤博?!」
七寶琉璃宗家大業大。
寧風致不止一次跟她提過大陸上的封號斗羅。
其中就特意說過,毒斗羅獨孤博性情古怪,獨來獨往,連武魂殿都請不動他。
可現在,他竟然來青王座學院當副院長?
二妮倒是沒有太大波動。
她認為林青能做到什麼事都不意外。
就在所有人都還在那兒震驚的時候,小舞的臉刷一下就白了。
小舞的臉刷一下就白了,白得跟紙似的。
封號斗羅!
這四個字就跟一道雷似的,劈得她腦子裡嗡嗡直響。
怪不得。
怪不得剛才獨孤博看自己的時候她渾身都不自在,跟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似的。
原來他是封號斗羅!
他肯定已經看出來自己是十萬年化形魂獸了!
小舞的手腳一下子透心涼。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抖起來,抖得跟篩糠似的。
她覺得自己連氣都喘不上來了,胸口悶得發慌。
下意識往後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躲得遠遠的,誰都別看見她。
唐三將小舞的神情盡收眼底。
林青笑了笑,開口打破了這場面:「行了,二妮,你們帶雁子熟悉熟悉學院,互相認識一下。」
「老毒物,你自己去挑一個住處吧。」
他說完轉過頭看向臉色慘白的小舞,語氣跟沒事人似的:「小舞,你留下來。」
「!!!」
就這一句話,小舞的心臟就跟被人狠狠攥住了似的,連跳都跳不動了。
完了!
他們果然知道了!
現在叫她單獨過去,肯定是要動手。
封號斗羅要取她的魂環,要殺她,要拿她的魂骨……
她想跑。
可是腳底下跟灌了鉛似的,一步都邁不動。
周圍站著一個封號斗羅,她能跑到哪兒去?
她死死咬著嘴唇,咬得嘴唇都發白了,指甲掐進掌心裡也覺不著疼。
只能低著頭邁著步子跟在林青身後,每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似的,走得渾身發僵。
…
後山的樹林裡安靜得很,只有風吹著樹葉沙沙響。
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塊一塊的光斑,看著挺好看的。
可小舞一點都覺不著暖和。
她只覺得冷,從頭冷到腳。
幾人離去。
林青也在一出靜謐之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她。
小舞低著頭,渾身還在抖,抖得根本停不下來。
林青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道:「小舞,你不用藏了,我知道你是十萬年魂獸化形。」
這話一出,小舞嚇得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下來了。
「!」
她猛地抬起頭,
一張小臉白得沒有半點血色,眼淚糊了滿臉。
她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兩隻手擺出防禦的架勢,身子抖得跟秋風裡的落葉似的。
「你…你果然知道了!」
「你是不是要殺我?是不是要取我的魂環和魂骨?是不是!」
她眼睛裡全是絕望。
那種被逼到死路里的惶恐,跟一隻被狼群圍住的小兔子似的。
明知道自己跑不掉。
可還是忍不住豎起全身的毛,想最後掙扎一下。
林青看著她這副樣子反倒笑了。
他擺了擺手。
語氣還是那麼平平靜靜的,甚至帶著點哄小孩的意思:「你至於嚇成這樣嗎?我說要殺你了嗎?」
「?」
小舞愣住了。
林青接著說:「我沒打算殺你,更沒打算取你的什麼魂環魂骨。
小舞錯愕。
不殺她?
不要她的魂環?
不要她的魂骨?
怎麼可能?!
媽媽明明說過的,人類魂師見到十萬年魂獸會發瘋一樣撲上來,殺了她,拿走她的一切。
媽媽就是這麼死的。
她親眼看著那些人類魂師圍著媽媽的屍體,笑得跟瘋子惡魔一樣。
可是林青現在是什麼意思?
莫非是在欺騙自己,降低自己的警惕?
林青看著她這副傻掉的樣子,忍不住發笑。。
他走到旁邊一塊石頭上坐下,翹起二郎腿,語氣隨意得很:
「行了,別站那兒發呆了。過來坐下,咱倆好好聊聊。」
「…」
小舞沒動。
她還是站在那兒,渾身的防備一點都沒松。
眼淚倒是止住了,可眼眶還是紅的,越來越像兔子了。
林青也不急,就那麼坐著,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小舞才啞著嗓子用又低又澀的聲音問:「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
林青挑了挑眉:「我想跟你聊聊。聊完了,你要是還想跑,我絕不攔著。怎麼樣?」
「……」
小舞咬著嘴唇,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她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這人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人類見了十萬年魂獸不都是直接動手的嗎?
更何況自己是沒什麼戰鬥力的化形魂獸。
他怎麼還坐下來跟她聊?
可她現在也確實沒有別的路走了。
跑是跑不掉的,打更是打不過。
她除了聽他的還能怎麼辦?
咬了咬牙,小舞慢慢走到林青對面,在他指的那塊石頭上坐下來。
她沒敢坐實了,就搭了個邊兒,身子繃得緊緊的,隨時準備跳起來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