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獨孤雁磨磨蹭蹭換好衣服從洞穴里走出來的時候,日頭都已經偏過了半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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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下來足足過了半個時辰。
山谷里的風帶著草木的清香氣,吹起她剛換的旗袍。
她下意識伸手按住,指尖還帶著點剛換衣服時的慌亂。
以往她肯定不會如此敏感。
但現在事後總覺得風吹過怪怪的。
倒不是她換衣服慢。
實在是剛才在洞裡,她反反覆覆確認了幾十遍,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指尖撫過手腕上還沒完全消下去的淡紅印記,臉頰就忍不住發燙。
林青明明比自己小了好幾歲,做起那等事來卻半點不含糊。
連帶著她現在面對他都總忍不住心慌。
獨孤雁還按林青說的,把那株看著就仙氣繚繞的幽香綺羅仙品給吃了下去。
直到現在,那股舒坦的藥勁兒還沒散,渾身上下都輕得像要飄起來。
她攥著衣角磨磨蹭蹭走到洞口,一眼就看見了林青。
他正斜倚在一塊光滑的青石上,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一個通體漆黑的奇怪魂導器。
午後的陽光落在他側臉,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
明明是張帶著少年氣的臉,眼神里卻透著股和年齡完全不符的從容淡定。
彷佛天塌下來,他都能隨手接住。
聽見腳步聲。
林青抬眼看來,嘴角勾了勾,帶著點調侃的笑意。
「清洗完了?我還以為你要在洞裡待到天黑呢。」
獨孤雁的臉瞬間又紅了幾分,下意識別開眼,輕輕跺了跺腳,小聲嘟囔了一句:「你還說」。
可下一秒。
那股壓了半天的激動,就像按不住的泉水,猛地從心底沖了上來。
她也顧不上害羞了。
幾步就跑到林青面前。
「林青,你快看,快看我的武魂!」
話音未落。
濃郁的毒霧瞬間從她身上散開。
「嘶~!」
一聲清越又帶著凜然威壓的蛇嘶鳴響起。
通體覆蓋著墨綠色鱗片的巨蛇虛影在她身後緩緩浮現。
和之前那副綠油油的碧鱗蛇完全不同。
此刻的蛇影頭頂生著半透明的淡紫金肉冠,豎瞳里泛著冷冽的金光。
鱗片開合間,連周圍的空氣都泛起了淡淡的毒瘴漣漪,
腳邊的青草不過片刻就微微發了黃。
那股獨屬於蛇中帝王的氣息厚重又霸道。
和她爺爺獨孤博的碧鱗蛇皇幾乎一模一樣!
「你看你看!」
獨孤雁激動得都快跳起來了,伸手一把拽住林青的袖子來回晃了晃。
「它進化了!我的武魂真的進化成碧鱗蛇皇了!」
「而且我現在能感覺到,以前每次召喚武魂時經脈里那種針扎似的疼完全沒有了,渾身輕鬆」
她越說越興奮,臉頰紅撲撲的。
「還有我的魂力,我剛才在洞裡反覆測了好多次,真的到40級了!」
她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湊在林青跟前。
之前面對他的那點羞澀,全被這份想要分享的驚喜沖得一乾二淨。
直到拽著他袖子的手被他反手輕輕握住
她才猛地反應過來,兩人離得有多近。
鼻尖都快碰到他的臉頰。
連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氣息都聞得清清楚楚。
「!」
獨孤雁的指尖下意識縮了縮,卻沒捨得把手抽回來。
低頭看著她眼裡的羞澀與悵然,林青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腕。
「沒什麼好驚訝的。」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幽香綺羅仙品本就是頂級仙品,你吸收了它,好處必然是少不了的。
林青笑了笑,抬眼掃了一眼她身後的蛇皇虛影。
「你爺爺那碧鱗蛇皇是一輩子摸爬滾打靠著毒功修煉毒膏丹才磨出來的後天變異。」
「你這倒好,直接一步到位把血脈拉到頂了。」
「原來是這樣…」
果然是那個奇怪仙草的作用。
獨孤雁怔怔地看著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之前還總覺得林青就是個背景很大的二代小男孩。
可就是這個她眼裡的小男孩,隨手就解決了她爺爺一輩子都沒能幫她解決的武魂隱患。
更是直接把她送上連她自己做夢都不敢想的高度。
而且…林青一點也不小男孩。
想到什麼的獨孤雁心底暗啐一口。
林青那雙總是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眼睛,此刻正認認真真地落在她獨孤雁身上。
心跳突然就亂了節拍,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
她低下頭,小聲嘟囔:「謝謝你,林青。要不是你,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摸到碧鱗蛇皇的門檻。」
「跟我還客氣什麼。」
林青笑了笑,空著的另一隻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把她本來就有點亂的頭髮,揉得更炸了。
獨孤雁立刻拍開他的手,嗔了他一眼。
剛想說他別總亂揉自己頭髮,
她卻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左右看了看,疑惑地皺起了眉。
「對了,我爺爺呢?」
她歪了歪頭,一臉茫然。
「我出來就沒看見他,這都大半天了,他跑哪去了?平時他早就湊過來嚷嚷了。」
「哦,老毒物啊。」
林青撇了撇嘴:「那傢伙拿了魂骨就迫不及待閉關融合去了。」
「魂骨?」
獨孤雁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魂骨?我爺爺哪來的新魂骨?他身上那幾塊魂骨都用了幾十年了。」
「我給的。」
林青看著她一臉震驚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自然地攬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輕輕帶了帶。
旋即低頭湊在她耳邊,聲音放得又軟又輕,帶著點哄人的意味道:
「我給了老毒物三塊魂骨,都是六萬年的,算是雁子你未來的聘禮。」
「誒?」
聞言,獨孤雁不可思議地張大嘴巴。
三塊六萬年的魂骨?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
爺爺是封號斗羅,她從小就跟著爺爺見慣了魂師界的規矩,比誰都清楚魂骨有多珍貴。
別說六萬年的。
就是一塊剛過萬年級別的魂骨,放出去都能讓一群魂師搶破頭,甚至鬧出人命。
更別說三塊六萬年魂骨。
這東西,就算是封號斗羅見了都得紅著眼拼命!
林青居然就這麼隨手給出去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你說真的?」
獨孤雁的聲音都有些飄,連呼吸都亂了。
「三塊六萬年的魂骨,你就這麼給我爺爺了?」
「不然呢?」
林青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腰,看著她炸毛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看把你嚇的。」
「放心,你爺爺有的,未來你都會有。」
他的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臉頰,語氣認真得不行:「別說六萬年的,就是十萬年的魂骨,只要你想要,我都能給你弄來。」
這話要是換個人說出來,獨孤雁只會覺得是在吹牛,是哄小姑娘的空話。
可這話從林青嘴裡說出來,她卻半點都不懷疑。
他連爺爺都不知道的幽香綺羅仙品都能知道效果。
連三塊六萬年的魂骨都能隨手送人,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
注視著林青的眼睛,獨孤雁鼻頭一酸。
眼淚毫無預兆地就涌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她往林青懷裡縮了縮,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你幹嘛對我這麼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