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們是爺們!不怕你。」
王金璽支支吾吾地說道。
他手裡的通訊器正開著直播,鏡頭對準林安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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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的彈幕像被捅了的馬蜂窩,密密麻麻滾成一片。
「不是,還真敢開播懟臉啊?」
「明明知道林安背後站著寰宇,還敢站到人家面前罵,這什麼精神狀況?」
「不因為對方弱小而霸凌,也不因為對方強大而恐懼,這就是霸道的力量!」
「強者揮刀向更強者。你的霸之意志,我認可了。」
「純路人,這就是傳說中失去二兩肉換來的哲學體系嗎?有點東西。」
大量原本只是來看「爆蛋哥」樂子的網友,態度正在肉眼可見地發生變化。
韋小楓三人的言論當然離譜,甚至已經形成了某種精神污染。
可他們有一點確實和絕大部分人不一樣——他們敢罵。
普通人面對林安這種身份,別說當面罵,平時在網上陰陽怪氣兩句都得先看看帳號實名沒有,發完還得秒刪。
王金璽卻真開著直播站到了林安面前,手機都不帶抖的。
一時間,「霸之意志」這個原本純粹用來嘲諷韋小楓的爛梗。
反而開始在底層魂師群體中出現一種奇怪的二次解讀。
「霸凌弱者算什麼本事,霸凌強者才是真男人。」
「別人欺軟怕硬,他們欺硬怕軟。」
「先不管有沒有腦子,至少真有膽。」
「韋小楓失去了二兩肉,卻獲得了一整套哲學體系。你是爺們。」
張揚子看著直播人數一路暴漲,眼睛都亮了。
之前他們三個欠了一屁股債,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聯邦催債簡訊。
現在卻突然發現一個極其現實的問題。
流量,真能還債。
黑紅怎麼了?黑紅也是紅。
以後甚至可以接GG,帶個貨,開個打賞,哪個不比去深淵戰場用命換錢強?
想到這裡,張揚子看王金璽的眼神都變了。
好兄弟,咱們好像要暴富了。
王金璽本人卻完全沒想這麼多。
他甚至還在糾結一個問題。
所以……霸之意志到底是什麼?
韋小楓則站在旁邊,一臉高冷。
他現在已經徹底把自己說服了。
過去的自己有弱點,所以會輸。
如今弱點已經被林安親手抹除了。
下次戰鬥,再也沒有任何可以被偷襲的位置。
我已經無敵。
雖然每次想到這裡,下半身還是會隱隱作痛。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他恨恨地瞪著林安,一字一句道:
「我要用霸之意志打敗資本。」
林安:「……」
你先定義一下霸之意志行不行?
連你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麼吧。
而且別說打敗資本了,但凡自己有一個起訴的念頭,你們這罰款都得罰到死,賣了器官都不夠賠的。
不過他已經習慣了這個世界的抽象,默默地移開了目光。
這一移開,卻正好對上舞長空的眼神。
舞長空站在旁邊看了很久,冰冷的眸子深處,竟隱隱帶著某種感動。
最後他走過去,拍了拍王金璽的肩膀。
「你很不錯。」
「沒想到葉瓔珞竟然能教出你這樣的學生。」
王金璽一愣,張揚子也不笑了,韋小楓微微睜大眼。
所有人都見鬼似的看著舞長空。
鼓勵學生霸凌,你算什麼老師?
過去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對舞長空本人的衝擊極大。
龍冰,輻射修煉,學院的不公,聖靈教,人工靈魂,靈界。
那些原本被自己視為絕對正義的史萊克,如今在自己眼中也滿是污點,官官相護,視人命如草芥。
底層人跌入塵埃,高高在上的人俯瞰眾生。
還有自己明明知道很多事情不對,卻最終選擇沉默的事實。
舞長空第一次發現,有時候自己所謂的清高,某種程度上也是逃避。
如今看到韋小楓他們這些學生竟然還敢反抗強權,對著林安這個資本家呵斥。
他心中莫名地湧起了一股星星之火。
那股火焰燃燒得如此熾熱。
舞長空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口隱藏的直播裝置,沉默。
直播,似乎真的可以成為一種力量。
而且還有錢。
想到自己每天需要給龍冰靈界帳戶續費,舞長空眼神更加堅定。
林安敏銳捕捉到他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
天意垂青都有種惡寒的感覺。
並不是那種刺激性的危險,反而有種噁心,像被什麼黏糊糊的東西纏上了。
「老婆!他們在蹭你熱度!」
古月的直覺很敏銳,精準地捕捉到了舞長空的攝像頭。
她開啟手機一看,果然在直播。
整個人嗖一下擋到林安前面。
「不許拍!」
「都不許拍!」
「版權稅交了嗎?」
她張開雙臂擋鏡頭,還衝舞長空和王金璽方向哈了兩口氣。
然後回頭舔林安臉。
林安:「……」
不是。
擋鏡頭我能理解,你哈什麼氣?
為什麼還要舔我?
王金璽很老實地把鏡頭往旁邊挪。
張揚子有點捨不得流量,小聲商量:「那拍個側面?」
「不行。」
「背影?」
「不行!」
「打馬賽克?」
古月遲疑了一下:「馬賽克……也行,不過得給錢。我可是我老婆的經紀人。你們這些蹭熱度的混蛋!不給錢還想白嫖不成。」
林安:「?」
不是。
你什麼時候成我經紀人了?
……
正式組成零班後,舞長空沒有立即安排大任務,而是先把七個人按在一起上課。
原因非常現實。
這七個人現在根本不像一個團隊。
林安、古月、唐舞靈、謝邂原本是一邊。
張揚子、王金璽、韋小楓又是另一邊。
兩邊剛在升班賽里把彼此打得半死。
唐舞靈甚至現在看到韋小楓幾人,都會本能摸一下肚子。
之前腸子都出來了,心理陰影是真的有。
而韋小楓看到林安,也會本能夾一下腿。
雖然已經沒有什麼可夾。
雙方的身體記憶都比本人誠實。
舞長空第一天就宣布重新排座,不允許四三分開。
謝邂和張揚子坐一起,唐舞靈和王金璽坐一起,韋小楓被安排在林安附近。
古月本來想和林安坐,舞長空直接拒絕。
「為什麼?」
「你上課不看黑板。」
「我看老婆,想舔。」
「所以你不能坐他旁邊。」
「這是歧視小動物,我要告你。」
「出去。」
古月立刻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