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邂第一個復活:「好啊!好久沒開小灶了!這幾天下颱風,我必須狠狠補充一下營養!」
說完屁顛屁顛跑過來。
林安看著他的肚子,欲言又止。
不是,你之前腸子都快被割斷了,真能吃下嗎?
唐舞靈原本臉色還有些蒼白。
一聽「吃飯」兩個字,頭頂兩根呆毛「唰」地豎起來。
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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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遙茱則多少有點不甘心。
她原本想單獨約林安。
結果現場這麼多人,又沒有理由把人硬拉走。
只能矜持地點了點頭。
帝天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三米多高,膀大腰圓,肚子還往外凸出一圈。
那動作配上他威嚴的龍臉,說不出的反差。
林安這才注意到他:「帝天也來吧。」
古月瞬間炸毛:「嗷嗷嗷嗷——!」
林安:「?」怎麼又炸毛了?
古月此時整個龍都麻了。
因為她注意到了帝天手中的通訊器。
鏡頭好像一直對著自己。
他不會在拍吧?
靠!難道我銀龍王的威嚴就要這麼顏面掃地了嗎?
她縮排林安脖頸,只露出一個小尾巴尖。
也不知道是趁機揩油,還是真的社死。
林安走到帝天面前。
實在沒忍住,在他圓滾滾的肚子上揉了兩把。
手感居然非常好,軟中帶彈。
林安更加疑惑。
這龍到底怎麼吃成這樣的?
帝天全身瞬間僵住。
老臉一點點紅起來。
他非常扭捏地往後縮了縮,兩隻短小的前爪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龍後……別這樣。主上會誤會的。而且我不是那種隨便的龍。」
林安的手僵在半空。
他差點忘了自己還有【龍神之妻】。
自己在每一頭龍眼裡,都是一頭傾國傾城、聖潔高貴、讓龍看一眼就想原地結婚的小母龍。
林安默默收手,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帝天。
古月已經眯起眼睛,紫色豎瞳死死盯著帝天。
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果然你這狗東西想當牛頭龍是吧?
還想睡自己老婆?
帝天渾身一抖,趕緊把通訊器收了起來。
小短爪背在身後,挺了挺肚子,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說。
剎影早在林安說「吃飯」的時候,就已經用精神力聯通了寰宇酒店頂層的管理系統。
包間、菜品、服務人員,全部安排妥當。
依舊是寰宇自身的產業,安全等級拉滿,監控死角為零。
林安臨走前順手叫了舞長空。
舞長空冷淡表示:「我不參加學生的私人聚會。」
林安點頭:「那算了。」
舞長空沉默兩秒:「不過你們剛經歷聖靈教襲擊。身為班主任,我有義務確認所有學生的精神狀態。」
他語氣依舊清冷,但腳步已經跟了上來。
畢竟現在兜比臉還乾淨。
為了龍冰,值錢的魂導器幾乎賣了個遍。
況且他也想蹭一下林安的熱度,在飯桌上接個廣子,補貼一下家用。
至於臉面?臉面能當飯吃嗎?
眾人來到寰宇酒店的時候,頂層包間已經布置完畢。
整面落地窗正對東海城夜景,燈火如星河傾瀉。
桌上全部都是高等級魂獸食材。
不少菜普通魂師一年的工資都未必捨得吃一次。
空氣中瀰漫著靈材特有的清甜香氣。
林安剛坐下,左右兩個位置瞬間被搶。
剎影一個,冷遙茱一個。
古月由於體型太小,直接往桌上一坐。
兩條小短腿垂在桌沿,正好夠到碗邊。
「昂……老婆,我要吃那個。」她指著一塊頂級魂獸肉。
林安順手夾給她。
古月張嘴抱住,小口小口啃,腮幫子鼓成兩個小球。
吃完以後繼續伸爪:「那個。」
林安再夾。
接下來十分鐘,林安基本沒吃。
專職飼養銀龍王。
他發現自己並不討厭這個過程。
甚至看著這隻小奶龍噗嗤噗嗤吃東西的樣子,心情莫名有些好。
反倒是冷遙茱和剎影投餵給林安的菜,全都被林安無視了。
兩人一個夾菜一個遞湯,動作自然得像排練過,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剎影的血瞳暗淡下去。
冷遙茱的鳳眸里也浮起一層失落。
古月很快吃飽,挺著小肚子往桌上一癱,尾巴愜意地晃。
林安看著她,突然產生一種非常離譜的錯覺。
自己好像真養了一隻寵物。
他這才注意到對面的唐舞靈。
唐舞靈一直吃得很矜持。
面前只有一小碗白飯,筷子只敢在自己眼前那盤炒青菜里打轉。
明明眼神偶爾偷偷飄向桌中央的肉,卻始終不敢伸遠。
她家境本來就差。
變成女孩子以後,身體又處在劇烈轉化期,比常人更需要大量高能食物。
可這桌上冷遙茱、剎影這些人的氣場一個比一個恐怖。
壓得她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謝邂都只敢夾自己面前兩盤菜,唐舞靈更不敢。
林安看了兩秒,直接夾了一大塊肉放進她碗裡。
「吃。」
唐舞靈抬起頭,呆住了。
「給……給我的?」
「不然給桌子?」
林安說著,繼續給唐舞靈夾菜。
原因其實並沒有唐舞靈想得那麼浪漫。
升班賽已經給林安敲響了警鐘。
【時停】確實無解。
但問題是——他輸出太低,肉身太脆。
遇上韋小楓這種低等級魂師都能打得費勁。
以後碰上魂帝、魂聖甚至封號斗羅。
自己把時間停住半天,可能打別人一百拳。
人家醒過來拍拍衣服,然後反手一巴掌就能把自己拍死。
時停解決的是「能不能打到」,解決不了「能不能破防」。
而【龍神血脈·金】,顯然就是最適合補足肉體短板的詞條。
所以唐舞靈這棵韭菜,必須好好養。
雖然這個牲口有點危險,但他現在根子都沒了,已經完全失去了主動權。
按古月說的,除了糊自己一口兩口水,什麼也幹不了。
但也得防備,萬一哪天他突然間又長出來,那可就天塌了。
唐舞靈當然不知道林安腦子裡正在思考如何科學割韭菜。
她只覺得——安安對自己的關註明顯更多了,甚至主動投餵。
難道是因為自己升班賽為了保護他差點付出生命?
那一刻,他的心終於被自己打動了?
唐舞靈的臉越來越紅,最後竟露出一個憨憨的傻笑。
林安夾什麼,她就吃什麼。
完全沒注意冷遙茱和剎影那越來越危險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