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腳下一軟,身體直接向前倒去。
下一秒,一雙手穩穩接住了她。
林安把她抱進懷裡。
「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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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原本發白的小臉頓時恢復了一點精神。
她順勢把腦袋往林安懷裡一埋,還不忘輕輕蹭兩下:「老婆,我剛才好看嗎?」
這時候還惦記這個?
林安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沒事吧?」
聲音里難得多了幾分認真。
這傻龍平時挨冷遙茱一頓揍都能繼續活蹦亂跳。
現在臉色卻白得幾乎沒有血色,氣息更是肉眼可見地虛弱。
古月抬起眼,眼睛水汪汪的。
「有事。」
林安表情一肅。
古月虛弱地抓住他衣角:「我得了一種必須讓老婆親親抱抱才能恢復的絕症。你不哄我,我可能馬上就要死掉了。」
還能扯皮,那應該死不了。
啪嘰。
古月被隨手丟到了旁邊的休息床上。
整條龍都懵了。
林安已經重新走到斗鎧面前,繞著七曜銀鱗看了一圈。
胸甲、肩鎧、臂鎧、腰甲、戰裙,每一件都流轉著細密的銀紋。
七種元素的氣息在其中完美共存,沒有一絲衝突的跡象。
冷遙茱的鍛造功底確實沒得說。
加上古月最後注入的血脈本源。
這套斗鎧的品質已經遠遠超出一字斗鎧的範疇。
他確實想立刻測試效能。
但古月現在這副樣子,顯然不可能穿著斗鎧折騰。
「古月,這套斗鎧怎麼樣?滿意嗎?」
床上,古月把腦袋一扭。
「不滿意。」
林安身體僵住。
他緩緩回頭,聲音都變了:「……什麼?」
自己折騰這麼久,材料拉滿,設計拉滿,冷遙茱親自鍛造,甚至把七元素與銀龍王血脈都考慮了進去。
結果最後甲方告訴他——不滿意?
林安胸口那股氣瞬間堵住,上不去下不來,憋得難受。
他強忍住崩潰,儘量讓語氣平靜:
「哪裡不滿意?說。能改我就改。」
古月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缺東西。」
「缺什麼?」
沉默了兩秒。
「缺愛。」
林安:「……」
冷遙茱:「……」
「月兒。」冷遙茱終於看不下去了,「別耍小脾氣。」
「誰耍小脾氣了!」古月猛地轉過頭,眼睛一下又紅了。
「我剛剛連本源都用了,差點連站都站不住!她就只會問我斗鎧滿不滿意,都不知道哄一下我!」
越說越委屈,眼淚眼看著又要掉下來。
林安頭疼地按了按眉心:「那你想怎麼樣?」
古月瞬間不哭了。
她看了林安兩秒,然後抬起手,勾了勾手指:「過來。」
林安警惕地看著她。
「你過來嘛。」
林安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走到床邊蹲下:「說。」
古月沒說話,只是慢慢湊了過去。
她微微嘟起嘴,那雙水汪汪的紫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安,距離越來越近。
林安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
古月瞬間瞪眼:「不許躲!」
想到她剛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林安動作一頓,最終還是沒動。
下一刻,古月直接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下。
啵。
聲音異常清晰,在安靜的實驗室里格外突兀。
親完以後,最先僵住的反而是古月自己。
她呆呆看著近在咫尺的林安,大腦一片空白。
一秒。
兩秒。
轟——
古月整張臉瞬間紅透,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連脖子都泛著粉色。
她身體一軟,直接倒回枕頭上,扯過被子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亂飄的紫眸。
好軟。
老婆的唇好軟。
同一時間,林安眼前的詞條面板猛然閃了一下。
【龍神血脈·銀LV1——複製進度:70%……80%……90%……100%!複製完成!】
那條卡了許久的進度條終於填滿了。
林安瞳孔一縮。
還沒等他反應,空氣中的元素驟然活躍起來。
他體內原本已經存在的金龍王血脈也在這一刻自行沸騰。
一股截然不同卻與之同源的力量憑空湧入體內——銀。
銀龍王的血脈。
兩股力量在體內碰撞的瞬間,沒有發生想像中的排斥。
反而像原本缺失的兩塊拼圖終於重新拼到了一起。
林安身體微微一震,魂力驟然上漲。
一層,又一層,連他自己都說不清到底跨過了多少。
更重要的是,一股更加古老的力量。
彷佛被這兩份血脈共同喚醒,正在他身體最深處緩緩復甦。
床上,古月原本還紅著臉偷偷回味剛才那一下。
可下一秒,她猛地抬起頭。
臉上的羞意瞬間消失。
紫色瞳孔驟然收縮。
那股氣息——像她,也像金龍王,可又不是任何一方。
不,比任何一方都更古老,更完整。
龍神。
這是龍神的氣息。
古月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死死盯著林安,之前那個最讓她恐懼的猜測在這一刻彷佛終於得到了驗證。
龍神的力量真的在林安體內,而且正在復甦。
祂想藉助龍後的身體重新歸來?
想奪走他?
一股難以形容的刺痛從古月心底蔓延開來。
為什麼偏偏是他?
自家的小母龍究竟還要經歷多少東西?
難道真正相愛的人就真的註定沒辦法安安穩穩地在一起嗎?
難怪本該互相吸引的夫妻,龍後卻對自己沒有絲毫感覺。
即便是接吻,即便是擁抱,他的心都沒有絲毫悸動。
原來這一切都是那個老怪物在控制——剝奪了龍後的感情。
古月越想越覺得這就是真相,越想心中越痛。
可她完全忘了,自己才是那個後來者,自己才是第三者。
龍神和龍後才是一對,而她古月才是那個插足的牛頭人。
「少主。」
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在實驗室里響起。
古月渾身一僵。
冷遙茱也在同一時間猛地轉身。
不知什麼時候,實驗室里已經多了一道身影。
粉紫長發,血紅眼眸,月白旗袍,神情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剎影就那樣無聲無息地站在那裡,不知來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
她出現的一瞬間,整個實驗室的溫度彷佛都下降了幾度。
她沒有看冷遙茱,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古月,只是死死盯著林安剛剛被親過的嘴唇。
那雙血色瞳孔裡面翻湧著某種壓抑到極致的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