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們就看見古月趴在林安背上,突然扯開嗓子嚎了起來。
「你說你愛我,永遠愛我,轉身就出軌。」
林安腳下猛地一踉蹌。
「我的心一痛到崩潰,只能哭,愛過也是一種安慰。」
「痛到窒息,今晚你又和誰深情擁抱在一起。」
古月趴在他背上,一邊唱一邊用手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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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又尖又亮,整條小吃街的人都扭過頭來看。
林安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浮了起來。
「別嚎了!」
他壓低了聲音。
「你到底想怎樣?再嚎我真把你丟下去!」
「誰讓你出軌了!」
古月停下歌唱,瞪圓眼睛,眼眶紅紅地盯著他。
「出個屁軌啊!」
林安終於忍不住了,騰出一隻手狠狠揪住她的臉蛋。
「我才多大?你年紀輕輕的到底在想啥?」
古月被揪得齜牙咧嘴,卻倔強地不肯服軟,含糊不清地追問:「那沒出軌,為什麼你身上會有他的氣息?」
林安的表情僵了一瞬,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飄向一邊:
「不清楚,可能是經常跟他對沖魂力的原因。」
古月沒再追問,安靜地趴在他背上。
她本來打算趴一會兒就下來,怕累著自家老婆。
可很快她就發現不對勁——走了這麼久,林安連氣都沒喘一下。
這小母龍吃了什麼補藥,體力這麼好?
古月心裡犯起嘀咕,下意識將精神力探入林安體內。
然後她的感知觸碰到了一股神力。
不只是金龍王的。
更像是金龍王和另一種力量融合後的聚合體。
龍神。
古月的瞳孔驟然收縮成豎線。
該死,她差點忘了這個死而不僵的老東西。
都已經死得渣都不剩了,還想復甦?
他想對龍後做什麼?
一個可怕的念頭從心底升起,寒意順著脊椎一路攀上來——奪舍。
龍神想藉助龍後的身體復活。
她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林安感覺背上一沉,側頭看了一眼:「怎麼了?又肚子疼?」
古月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的後頸,手臂收得更緊了。
回到宿舍,古月還沉浸在那種冰冷的恐懼里。
她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紫眸里翻湧著陰沉的光。
林安從柜子里翻出健胃消食片,又倒了杯溫水,走到她面前。
「張嘴。」
古月回過神來,下意識張開嘴,被他塞了兩片藥進去。
林安又伸手探進她衣擺,手掌復上她的小肚子,輕輕揉了揉。
「怎麼樣,好點了嗎?」
古月的臉色騰地紅了。
她猛地把臉別到一邊,然後一陣銀光閃過。
原地只剩下一隻半米高的小糰子。
銀髮拖到腳踝,紫眸水汪汪地瞪著林安。
兩隻小手揹負在身後,高高揚起小腦袋。
那表情分明在說:我生氣了,快擼我。
林安盯著她看了兩秒。
沒忍住一把將這小奶龍撈進手裡。
他的手掌復上她圓滾滾的小肚子,狠狠擼了一把。
那觸感滑溜溜、軟嫩嫩的,像在擼一隻剛滿月的小奶貓。
古月被他擼得嗷嗷叫,四隻小短腿在空中拼命撲騰。
眼眶泛紅,小尾巴卻不受控制地纏上了他的手腕,輕輕搖了搖。
「不要,不要,那裡很……」
嘴上在抗議,身體卻誠實得很。
被他揉了好一會兒才從魔爪中掙脫出來,氣呼呼地趴在他懷中。
那雙水汪汪的紫眸里盛滿了迷離的水霧,臉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紅暈。
小嘴微張,喘著細細的氣。
林安雙手插住她的腋下,將她提了起來。
他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認真了。
「去。刷。題。」
古月愣了一下,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些天,你這傻龍肯定一直在偷懶。」
林安從魂導器中掏出一沓厚厚的課本,拍在茶几上。
聲音平靜得可怕。
「快點,我要檢查你的進度。」
古月的瞳孔地震了。
「老婆,其實你可以出軌的,我不在意的——」
她轉身就朝門口跑,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我只要在門口當個無能的丈夫就行了,只求你不要讓我看這個!」
林安一把將她抓了回來。
「嗚哇……虐待!這是虐待龍!」
「我才是一隻小奶龍啊,為什麼要承受這種東西。」
古月在他手中拼命掙扎,哀嚎聲震得窗戶都在抖。
她第一次覺得老婆的愛好窒息。
痛苦與快樂並存著,可她只想要快樂的那一半。
林安不為所動,把她按在沙發上,課本一本一本壘在她面前。
這傻龍一天到晚標榜自己有驚世智慧。
看來這驚世智慧全都點在戀愛腦補上了,理科是一點都沒點。
……
與此同時,東海學院體育館。
升班賽已經結束,但冷遙茱沒能脫身。
一群校領導熱情地圍著她,從教學樓參觀到實驗室,從實驗室參觀到操場。
郁朕院長親自帶隊,龍恆旭在旁邊賠著笑臉遞水遞毛巾。
冷遙茱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心卻完全不在這裡。
她的目光時不時飄向男生宿舍的方向,手指在袖中攥緊又鬆開。
她今天特意穿了最好看的暗紅色長裙,頭髮挽了一個多時辰才滿意。
就是為了來看少年比賽——主要是怕他受傷。
結果比賽三秒鐘就結束了,她連他的臉都沒看清。
然後她就被這群校領導留下來「參觀校園風貌」。
那些普通班級的學生被拉上台打表演賽,一場接一場,硬生生拖了一個多小時。
冷遙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心裡的怒火越燒越旺。
誰他媽想看你們的垃圾學校啊!
「這東海學院雖然比不上我們史萊克,但也有沿海城市的別樣風貌,也難怪冷塔主會選擇在這座城市定居。」
濁世笑眯眯地陪在她身側,捋著鬍鬚,目光在冷遙茱臉上轉了轉。
想起她和海神閣閣主雲冥的那些八卦。
以及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塌房」事件。
他心裡好奇得像貓抓,但面上一點都不敢表露。
冷遙茱停下腳步。
「我這邊有點事,先失陪了。」
「今天五班比賽的那個銀髮小女孩是我的弟子,我打算去看一下她。」
「原來是令徒啊!」
濁世眼睛一亮,下意識就恭維道。
「難怪年紀輕輕就有這等實力,多種元素掌控,可是雙生武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