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瞬間歡呼雀躍。
她從林安身上跳下來，蹦躂到他面前。
那雙紫眸亮晶晶地仰望著他，裡面盛滿了期待和興奮。
「老婆！我要逛街！你要好好補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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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得更近了。
鼻尖幾乎要碰到林安的鼻尖。
整個人踮著腳尖往前傾，銀白長發垂落在林安肩上。
林安的眉頭跳了一下。
即便獲得了金龍王血脈，體質比以前強了一大截，面對古月這舔狗般的熱情還是感覺有些招架不住。
不過今天是贏了比賽，再加上之前冷戰了那麼久，帶她出去逛一圈也不是不行。
「義父，咱們出去玩一下吧。好久沒一起逛了。」
謝邂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湊到林安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古月的笑容在一瞬間凝固。
她猛地轉過頭。
紫眸里翻湧起毫不掩飾的殺意。
「跟你這個臭男人有什麼好逛的！」
她一巴掌把謝邂推開，整個人橫插進兩人中間，像一隻護食的野貓。
「走吧。」
林安率先邁開步子，朝體育館門口走去。
古月愣在原地。
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來。
嘴唇委屈地癟著，眼眶裡已經開始有水霧在打轉。
「老婆——沒愛了是吧？」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巴巴的撒嬌，尾音拖得老長。
但她的腿比嘴誠實得多。
已經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然後她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不對勁。
古月的瞳孔微微收縮。
像一隻突然嗅到危險氣息的獵犬，加快腳步追到林安身邊。
她湊近他的肩膀，鼻尖輕輕翕動了兩下。
那股清冽的皂角香還在。
那是龍後獨有的氣息，她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但在那層皂角香之下，一絲極淡的、但絕對不可能認錯的氣息正從少年皮膚下隱隱透出來。
霸道。
熾熱。
帶著不可一世的毀滅之力。
金龍王。
古月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不敢置信地又湊近了一些。
鼻尖幾乎貼上了林安的脖頸，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氣息雖然微弱，卻確確實實存在。
古月的腦海里瞬間閃過昨晚的一幕幕。
林安忽然對她那麼好，又是親又是抱又是哄。
以往的龍後從來不會這樣的。
以往都是她舔著臉湊上去，他滿臉嫌棄地推開。
為什麼突然就變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她的腦海。
難道他和唐舞靈已經——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
銀白長發幾乎根根豎起。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手指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們在醫院裡。
那些天她蹲在醫院門口等他出來，一等就是好幾個小時。
他出來的時候臉色總是很疲憊，身上還殘留著唐舞靈的氣息。
她當時只以為是正常的探望。
可現在想來，那些漫長的、沒有人打擾的下午，病房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已經和唐舞靈做了。
所以龍後對自己好，是因為愧疚。
是在補償她。
這個念頭像一把燒紅的刀，狠狠捅進古月的心臟。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
淚水湧上眼眶。
腦海里閃過無數畫面，每一幀都讓她痛不欲生。
林安摟著唐舞靈的腰，唐舞靈那張狐媚子臉貼著他的胸口。
他們在病床上翻滾，做那些本該只屬於她和龍後的事。
她的嘴唇開始發抖。
整頭龍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氣，腳步虛浮得差點絆倒。
然後她猛地抬起頭。
死死盯住唐舞靈。
那雙紫眸里翻湧的殺意冰冷刺骨，帶著一種近乎實質的壓迫感。
唐舞靈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這女人又發什麼神經？
她皺了皺眉，只當古月又在犯病，懶得搭理。
林安走在前頭，感覺到身後的低氣壓，沒好氣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他看到古月那副又要哭又要炸的模樣，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走回去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她的臉蛋。
指腹陷進軟嫩的腮肉里，把她整張嘴都扯歪了。
「你能不能消停點？」
這傻龍，一天到晚精力就像用不完一樣。
自己都獲得金龍王血脈了，體質比以前強了不少，怎麼還是感覺有心無力？
剛哄好沒兩天，又開始了。
「唔唔——」
古月被他揪著臉，眼眶裡還蓄著沒幹的淚水，卻不敢掙扎。
她氣鼓鼓地瞪著林安，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抗議聲，像一隻被拎住後頸皮的小貓。
「為什麼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她的聲音從被揪歪的嘴唇里擠出來。
帶著幾分委屈，幾分酸澀，還有幾分藏不住的崩潰。
林安沒理她。
鬆手，轉身，繼續往前走。
這在古月眼中就是心虛。
她站在原地，捂著被揪紅的臉蛋，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心口像被人用鈍刀來回鋸。
然後她咬了咬嘴唇，跟了上去。
接下來的整條小吃街都籠罩在古月的碎碎念轟炸中。
「你是不是和唐舞靈做了？」
林安沒回答。
「你們在醫院裡幹了什麼？」
林安還是沒回答。
「為什麼你身上有金龍王的味道？這種深度的交融，你們是不是雙修了？」
林安腳步都沒停。
「你對我好是因為愧疚對不對？你親我是因為心虛對不對？你抱我是因為——」
古月的聲音越來越抖，眼眶越來越紅。
她跟在林安身後一步遠的位置，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狗。
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直到她問了第七遍。
林安終於停下腳步，轉過頭。
他用那種看垃圾的眼神冷冷看了她一眼。
古月瞬間閉嘴了。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淡淡的嫌棄，淡淡的不耐煩，還有一絲「你再鬧我就真生氣了」的警告。
她低下頭，嘴唇委屈地癟著，眼淚掉得更凶了。
一臉痛苦。一臉崩潰。
她還沒想明白，鼻尖又翕動了兩下。
然後她聞到了自己眼淚的味道，鹹的，還帶著一股烤肉的香氣。
她的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
最終，古月選擇了化悲憤為食慾。
「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小吃街上最大的烤串攤前，古月的手指在選單上瘋狂戳戳戳，速度快得能看見殘影。
「這一排！全給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