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坐進剎影的車後，透過後視鏡看了眼走廊。
兩頭龍還在那兒互相瞪眼。
他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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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候找機會跟舞靈談一談了。
既然沒割，那就先讓他體會一下學姐的美好。
到時候應該就能理解——同性只是一時衝動，異性才是真愛。
他清楚，唐舞靈前期不可能斗得過古月。
除了挨揍還是挨揍，何必呢？
何必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
就為了一個不可能的人？
他收回目光，靠進座椅，閉上眼。
古月目送剎影的車消失在街角，才收回視線。
越想越氣。
龍後去了傳靈塔，去了那個老女人的地盤。
剎影雖然跟著，但那傻逼機器人本身就夠嗆，是個威脅。
她掏出通訊器，給帝天發了一條：
「帝天，你給我盯緊龍後。要是那個女人獸性大發，你必須出面攔。暴露也沒關係。」
指尖在螢幕上頓了一下，又補一句：
「這是命令。」
傳送。
她盯著螢幕，等了一分鐘。
沒回應。
三分鐘。
還是沒有。
五分鐘過去，通訊器安靜得像死了。
古月眼睛瞪起來。
這死龍長能耐了，竟然敢不回自己資訊。
她直接撥通碧姬。
「主上……」碧姬聲音聽著猶豫，「帝天他……好像上一次跟您出任務的時候，進去了……」
「進去了？進去啥？」
古月愣了下。
「好像……混上編制了。」
碧姬聲音越來越小，「一年一千多萬呢。他說暫時不回來了。還說……讓您別想他。」
古月表情凝固。
「什麼編制？」
「您……自己看吧。」
碧姬把一條新聞推送甩過來。
古月低頭。
螢幕上赫然是——
【寰宇集團發現最新品種無鱗禿龍，經鑑定竟是金眼黑龍王——曾與情緒之神霍雨浩有過一戰的獸神帝天！】
【據稱該龍被發現時，已被某種強大存在以殘忍手段剝奪鱗片，遭受慘無人道折磨。】
【魂獸組織保護協會強烈呼籲：愛護魂獸，人人有責！】
【目前聯邦已將其列為一級保護魂獸，入職明都聯邦動物園修養中。】
古月嘴角抽了抽。
往下滑，是評論區。
「獸神帝天？活了幾十萬年的那個魂獸之王？」
「被拔光鱗片也太慘了吧哈哈哈哈！」
「樓上笑啥？人家現在有編制！一級保護魂獸！你動他一根毛試試？」
「就是，人家在動物園躺著賺錢，一年一千多萬，還沒算網友打賞，你996一年才幾個錢？」
「唉，這年頭人活得不如獸。」
「滾滾滾！那可是跟情緒之神打過的獸神，能是普通魂獸？我更好奇到底誰這麼狠，能把他的鱗片拔了。」
「臥槽不說還沒反應過來。現在聯邦都這麼牛了？連神級魂獸都能抓？」
古月表情從震驚，慢慢變成面無表情。
見鬼了。
帝天混上編制了。
那個恨人類恨了幾十萬年的獸神，背叛她了？
「他說……「碧姬聲音幽幽飄過來，「主上您都不把他當龍，一天到晚拔他鱗，還讓他去打神級強者……」
碧姬說到這兒，聲音裡帶了點兔死狐悲的涼意。
說實話，要是自己被主上拔了羽毛變成禿鳥，比死還難受。
之前對帝天還有點好感，結果上次看見他那光禿禿、一片鱗不剩的悽慘樣，沒繃住。
那條曾經威風凜凜的金眼黑龍王，被扒得跟褪毛雞一樣。
太慘了。
「是我的錯嗎？」
古月咬牙，「錯的是這個世界。我不管，你讓他滾回來。裝什麼裝？以他的修為，我不信有人困得住他。」
帝天的實力她比誰都清楚。
九十萬年底蘊，准神巔峰級戰力。
人類世界絕沒人困得住他。
可現在，那個叫剎影的女人在龍後身邊，帝天卻說自己在動物園休養？
「主上，」碧姬打斷她，「這是帝天讓我轉給您的。」
通訊器震了一下。
古月低頭——
一百萬聯邦幣，到帳。
「今早龍後打賞的。」
碧姬解釋，「他說明都那邊有錢的傻子多，讓他好好干。一千萬隻是底薪，時不時還有有錢人來瞻仰獸神風姿。加上商業版權、血脈版權，一年可能上億。」
古月瞬間閉嘴。
龍後安排的？
那沒事了。
她忽然覺得心口暖烘烘的。
看來小母龍還是惦記自家龍族的。
雖說口口聲聲站人類，可見龍族落難，還是忍不住幫襯。
至於帝天的難是怎麼來的？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龍後心裡有她。
一年底薪一千萬，加上別的能上億？
古月簡直不敢想，自己以前過的到底是什麼苦日子。
可為什麼龍後不給自己安排工作？
她天天撒嬌賣萌給人摸肚皮，魂獸共主的身價就這點？
怎麼還比不上一頭禿龍了？
她想了想自己的本體。
通體銀白，鱗片如鏡面流光，龍角優雅彎成月牙。
比帝天那條光禿禿的黑泥鰍好看一萬倍。
要不……自己也入職動物園？
好在帝天是自己手下。
他的錢不就是自己的錢麼。
古月看著到帳那一百萬，眼睛亮晶晶的，滿腦子——發財了發財了。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碧姬，沒記錯的話，你也挺稀有吧？瀕臨滅絕吧？還是十萬年魂獸。」
古月眼睛一轉，嘴角勾起來，「要不要讓帝天也給你介紹介紹？」
賣一個也是賣，賣兩個也是賣。
乾脆把這群凶獸全打包塞動物園算了。
反正都是一群拖後腿的廢物。
狠狠賺人類的錢，當造反啟動資金。
一舉兩得。
「主上，我不合適。」碧姬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懼意，「他們那邊……是要配種的。」
她想起早上見帝天時，那頭曾經不可一世的黑龍王扶著牆才能站著，眼裡全是被人掏空後的虛無。
渾身惡寒。
帝天是公的還好，她可是母的。
一想到要和亂七八糟的魂獸配種，毛都炸了。
「那挺好。」古月認真點頭，「帝天也該多生點。幾十萬年不知道幹嗎，但凡多生幾條龍，龍族能少到這地步？」
不愧是龍後，想得周到。
帝天活了八十萬年，崽都沒幾個。
但凡他努力點，龍族不至於這樣。